陈家家主的话,掷地有声,眸色坚定。 烈火盏对陈家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且不能炼化,便代表它另有其主,从得到烈火盏的那一刻起,陈家就做好了准备,终有一日等神龙苏醒就物归原主。 但赤焰石不一样。 赤焰石是陈家先祖发现炼化的,一代代传承,陈家能够一直稳坐四大家族的位置,能够完美避世,靠的就是赤焰石。 交出赤焰石,便等于交出了陈家,他虽是家主,却也必须得给陈家众人一个交代。 陈家家主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是在合理范围内,但对此刻的萧瑾来说,却并不合适。 因为,知道的人越多,便代表有越多的危险,尤其是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 萧瑾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陈家家主道:“陈家的诉求合情合理,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赤焰石的事情过些日子再做决定也不迟。” 陈家家主闻言多少有些失望,倒不是因为单纯的被拒绝,而是这拒绝背后的代表着,神龙并不相信他们。 他叹了口气道:“也好。” 接下来,众人就开始商议,要如何名正言顺的交出烈火盏,还能有合适的借口,让烈火盏消失。 烈火盏在陈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陈家借着联姻之事,用聘礼的借口将烈火盏交出,也是名正言顺。 但问题来了,陈家是把烈火盏交出去了,可若那些所谓仙使,让楚昭昭将烈火盏交出来,怎么办? 姬羽闻言顿时恼了:“你们之前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么?交出烈火盏,你们倒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却把姐姐给害了!” 容逸看了他一眼:“三弟,不可无礼。” 姬羽不满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容逸朝陈家家主和陈铿笑着道:“见笑了,陈家愿意交出烈火盏已经是明义之举。” 姬羽哼了哼,小声道:“这时候交出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想撇清自己,祸水东引。” 陈铿忍不住了:“姬少主,还请慎言!陈家万年来,从未想过将烈火盏据为己有,之所以现在才交出,那是因为其余几盏最近才消失,我们这才后知后觉是神龙在寻回自己的本命盏。” 只要一想到这家伙,要跟楚昭昭定亲,姬羽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者说了,神龙在寻本命盏,跟姐姐又有什么关系?” 陈铿气的脸都涨红了,但陈家家风严谨,又避世了许久,他被养成了个老实巴交的磊落坦荡的性子,这会儿被人怀疑他和父亲的人品,气的涨红脸却不会反唇相讥。 他只会羞恼的解释:“那是因为,几个本命盏消失,都与楚姑娘有关,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就是必然,我们这才寻上了楚姑娘!” 姬羽把脸一撇,轻哼:“不信!” “你……” 陈铿气的不行,却拿他完全没招,只恨恨的握了握拳,又放下了。 楚昭昭看的稀奇,这么老实巴交的人,真的很少见了。 陈家家主朝陈铿摆了摆手,示意他平复心情,然后开口道:“姬少主的顾虑,我们并非没想过,只是我们当时想的是,楚姑娘既然与神龙有关,那神龙必定有办法,给出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容逸闻言笑了:“陈家家主想的应该是,将婚事闹的天下皆知,然后大张旗鼓的去送聘礼,半途再装作被劫的样子吧?” 陈家家主闻言笑看了他一眼:“一直听闻容家多智,今日陈某也算见识了。” “陈家主谬赞。”容逸收了笑,正色道:“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抓紧时间,毕竟还有两日就要去皇宫,咱们得在这两日之内,将事情办妥。” 陈家家主点头道:“老夫也是这般作想,今日将消息放出去,后日一早便来下聘,大后日正好一道出发去往皇宫。” 楚昭昭没有意见,反正她就是个工具人。 萧瑾仿若置身事外,一言不发。 容逸与陈家家主探讨具体要如何实施,姬羽在一旁气的不行。 他给陈铿传音道:“我警告你,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根本做不得数的,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你是小四的!” 陈铿听的一脸的懵:“什么小四?” 姬羽哼了哼:“萧瑾大哥,容逸二哥,我是老三,你要来哪怕是名义上的,也只能是老四!呸呸呸,我才不承认呢!” 陈铿惊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姬羽一脸骄傲的样子,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萧瑾,然后又看了看与他父亲商讨的容逸,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楚昭昭身上。 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天骄大比,他偷偷去看了的,那时他便觉得,她是那般耀眼。 容逸、萧瑾和姬羽,会喜欢楚昭昭,陈铿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他们能和谐相处,还排了一二三,让陈铿大为震撼。 可转念一想,楚昭昭乃合欢宗出身,又是那般耀眼的存在,他们都不舍不得妥协,为爱排序,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陈铿是个老实人,震撼过后接受了这件事情。 他正色传音给姬羽道:“姬少主且放心,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待到事件平息,婚事自然做不得数。” 姬羽闻言顿时满意了,正要开口,却又听得他一脸认真的道:“若是做不得数,我也不会同几位相争,会唤你一声三哥的。” 姬羽顿时炸毛了。 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陈铿道:“你做梦!” 说完这话,他忽然愣了,想起了当时萧瑾对他说这三字时气恼的模样。 他的眼睛顿时就红了,转眸看向淡然品茶的萧瑾,带着哭腔道:“大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你那会儿是什么心情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哥!” 萧瑾闻言额头青筋直跳,不等他开口,姬羽又看向陈铿道:“只要姐姐接受你,我……我会像大哥包容我一样,包容你的。” 楚昭昭懵了。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容逸和陈家家主也愣了,陈家家主是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容逸却是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低低笑了:“姬羽啊姬羽,你可真是个活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4/688905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