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雷云在汇聚,楚昭昭连忙纵身跃出屋内,急急往山下而去。 不得不说,有了小绿和乾坤炉,她就像是开了挂似的,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甚至她觉得,若是她摆烂当个咸鱼,就让它们俩修炼,她都能被带飞。 啧,等飞升了或许可以试试。 楚昭昭寻到一处无人山涧,刚刚坐下没多久,小绿便过来了。 它有点不大好,整条蛇都是灰扑扑的,身上还带了伤,一瞧见她便得意的吐了吐性子:“怎么样,我厉害吧!” 楚昭昭连忙点了点头:“厉害厉害,蛇母大人,你赶紧到芥子袋里疗伤吧,伤口还在渗血呢。” 小绿一甩尾巴:“不用,小伤而已,我帮你渡劫。” “不行。” 萧瑾飘然而至,看着楚昭昭开口道:“化神劫不同以往,是决定你到底能走多远的基石,绝大部分修仙者,都卡在了化神期。再者,你的修为从金丹之后,很大一部分是由小绿反哺给你,唯有依靠雷劫夯实基础,淬炼身体。” “否则,你的修为便是空中楼阁,一摧便会垮塌。” 这个道理楚昭昭还是懂的,便如同姬羽当初在秘境渡劫,她不能完全替他受了,是一般的道理。 她点了点头,对小绿道:“这劫我自己渡,你进芥子袋休息吧。” 小绿闻言没有再坚持,钻进芥子袋中疗伤去了。 姬羽匆匆而来,看了看天上的雷云,安慰楚昭昭道:“姐姐别怕,我和大哥都在呢,你全心全意渡劫就行!” 楚昭昭笑了笑:“我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哪怕身受重伤修为耗尽,她还有绝地反击这个底牌,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抵抗一个化神期的雷劫,绰绰有余。 当然,前提是她得先把前面几道天雷扛过去。 雷云已经汇聚完毕,云中雷电闪耀,萧瑾带着姬羽撤出了三丈之外,楚昭昭立刻屏息凝神,等待着雷劫降临。 轰隆! 第一道天雷落了下来。 十里之外的小镇上,楚鸢看着雷云的方向,默然不语。 元信看了一眼道:“应当是师父在渡劫。” 楚鸢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笑着道:“妹妹天赋异禀,不仅从楚家将我救了出来,还凭一己之力重创了楚家,如此高的修为却还依旧不停辍,我与她比起来,实在是胸无大志。” 元信闻言淡淡道:“楚鸢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追求修为,但不代表不可以追求平凡,人各有志罢了。” “谢谢你的安慰。”楚鸢朝他笑了笑,转眸看向天雷落下的方向,似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妹妹此刻渡的是什么劫,可要紧。” 元信闻言语声依旧淡淡:“师父修为深不可测,区区雷劫,于她而言必定是小事。” 说完这话,他便岔开了话题:“楚鸢姑娘不是还要寻找住处么?我们快走吧。” 楚鸢笑着应了一声是,回眸朝前走去。 在转身的那一霎,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色也沉了下来。 元信跟着她身后慢慢走着,看着她得背影也冷了眼眸。 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他,师父的修为有问题,她到底有何居心?! 许是乌鸦嘴显了灵,一共九道天雷,在五道的时候,就直接将绝地反击给逼的被动触发了。 楚昭昭又抗了三道天雷,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同时,绝地反击的效果消失了。 哪怕绝地反击能够多坚持两分钟,她也会毫发无伤,或者早消失两秒钟,她也好拿出别的法宝来顶一顶。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完了! 楚昭昭心头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即便是萧瑾也绝不可能猜到,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她,下一秒就成了毫无抵抗力的废物。更何况,依着天雷的速度,他即便看出来,也来不及插手了。 楚昭昭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死,毕竟萧瑾在她体内留下了护心脉的金气,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会连累了萧瑾。 虽说那五个仙使之中有一个可能是靳兰的好友,却也不代表着,那紫光上仙就会同他们站在一处,更何况还有其他四个人。 在这种时候,她若连累萧瑾受了伤,那可如何是好? 明日,他还要去抢烈火盏呢! 楚昭昭也不知道,电光石火之间,她居然能想那么多。m.biqubao.com 滋~~ 电流在她体内游走,电的她奇经八脉都好似撕裂开了一般,除了心脉有金气护着,其余的皆好似雷电化成了实体,不断的在经脉中膨胀,撑的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撕开一个口子,将那些雷电之气给宣泄掉。 痛!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 楚昭昭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如果这样能缓解疼痛的话。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丝毫办法缓解这种疼痛,只能硬生生受着。 站在三丈之外的萧瑾深深皱了眉,但他却没有出手,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脉并无损伤。 姬羽是看不出来楚昭昭如何了的,因为之前的八道天雷渡的太过轻描淡写,再加上他是见过楚昭昭的实力,故而现在看着楚昭昭沐浴在雷电之中,他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直到,端坐着的楚昭昭砰的一声倒了下来。 姬羽一惊,急急便要出手,但萧瑾比他更快,就在他正要过去的时候,萧瑾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楚昭昭身边。 他留在她体内的金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萧瑾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就在他准备再往她体内注入护体金气的时候,忽然一股力量,从楚昭昭身上迸发出来,直接将他给弹开了! 将他给弹开了!! 莫说是姬羽,就连萧瑾本人,也是受了一惊。 即便是在下界,即便是他没有动用本源之力,能够直接将他弹开,那也不是下界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萧瑾拧了眉,正要上前,躺在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楚昭昭,身上忽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光渐渐转淡,这才让人瞧见了真容。 那不是白色,而是粉色。 一朵巨大的合欢花,以楚昭昭为圆心徐徐绽放,数以千计的巨大花丝,在舒展开来之后,又徐徐弯折收敛,将楚昭昭紧紧包裹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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