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嘛,她就是个工具人,妥妥的! 楚昭昭嘟了嘟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意见。 姬羽很是高兴,有些兴奋的朝她道:“姐姐还未曾去过海州吧,那里很美的,若是有空,我可以带姐姐去看看。” 楚昭昭觉得,多半是没有空的。但她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笑着点了点头。 姬羽顿时更高兴了,恨不得变成原形,摇摇尾巴才好。 紫光看向楚昭昭,淡淡道:“绕山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萧瑾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楚昭昭头皮发麻,连忙道:“当务之急,不是该找魔族么?还有,我们走了,剩下的人要怎么安排?司马一族的性子,当九州皇室实在不合适。” 她对外间之事并不了解,也不曾在凡人间走动,所以并不知道,除了九州九城之外,别处几乎都快成了人间炼狱。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如同司马一族那般的姿态,别说当皇室了,就是一城之主也是不配的。 紫光对下界之事也不了解,他点了点头道:“昭昭说的有理,你们商量着,我去看看千叶他们。” 他走后,几人讨论了一翻,最后的结果,就是其他人依旧留在宫中掩人耳目,顺道将荒废的国政捡起来好生处理,十大家族十大宗门都在,可以举整个修仙界之力,救百姓于水火。 楚昭昭这人很有自知之明,不懂的事情绝不瞎掺和,所以事情一直都是萧瑾、陈铿与容家家主商议的。 只是在他们说到,十大家族十大宗门,举整个修仙界之力拯救百姓的时候,她没忍住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往后不再有皇族,而是人民代表制度?” 听得这话,容家家主有些灰暗的眼睛闪过亮光:“愿闻其详。” 楚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任何一种制度都不可能十全十美,都会有极端的情况发生,说到底了,重要的是上位者的人心,我说的这种你们听听就是。” 萧瑾嗯了一声:“你但说无妨。” 楚昭昭琢磨了一会儿道:“我的设想,是不是可以进行推选制度,凡人百姓每三年,选出一个代表,九州各有一人,十大家族与十大宗门是息息相关的,便让他们派出十人。” “十九人推选一个人出来,入住皇宫,取代皇帝处理朝政,每三年十九人聚在一处,表达各地民声。取代皇帝处理朝政那人,也是三年选举一次,一人最多连任五次。”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成熟,毕竟修仙者于凡人而言,天生就不平等,他们可能会怕,可能会谄媚成为虚设,十个修仙者也可能沆瀣一气,继续压榨百姓,为家族或宗门牟利。” “但不管怎么说,应该都会比如今的司马一族来的更好些。” 容家家主闻言笑了:“楚姑娘的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也甚是大胆。” 听得这话,楚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一时没忍住,提了点不成熟的建议而已:“我就是这么一说。” “楚姑娘随口一说,却提出了非常好的办法。” 容家家主的容貌藏在斗篷之下,却不妨碍让人听出他的赞赏:“楚姑娘的担忧确实存在,但最起码几百年内,应该不会发生。一来是百姓太苦了,有了推举人的机会,他们会想法设法为自己发声。” “二来,修仙者确实高高在上,但有一点,他们还是以修炼为主,三年一选,对他们来说太过频繁,好多人闭关都不止十年。所以能来参加推选的,必然不会是什么修为高的人。” “第三,十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领地范围,而在领地之中,百姓是基石,就如同现在,有灾难发生朝廷毫无作为,都是各大家族,在救治百姓。” “所以,若能有这么一个内阁,将各大家族和九州资源整合,共同商议对策,统一进行安排,要比重新推举出一个皇族来,好的多。” 萧瑾也点了点头:“此法若要真正实施,确实有些难度,但确实可行。更何况如今四大家族之中,楚家与司马家已经忽略不计,容家和陈家为首,两家家风正直,最少千年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容家家主点头应是:“修仙者寿命较长,千年对许多人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凡人而言,最少都是十几代人。” 陈铿在一旁表态:“陈家愿为九州百姓,尽一份力。” 其实容家和陈家,除了本身家风正直之外,能够联系在一处,也是因为萧瑾。 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们就是亲密的伙伴,站在一条阵线上的。 萧瑾最后拍板道:“此事便交给容家主与陈家主全权负责。” 容家家主起了身:“在下这就去寻众人商议。”biqubao.com 陈铿也起了身:“我也去告知父亲,以及魔族之事。” 他与容家家主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了身,看了看萧瑾楚昭昭,还有在一旁的姬羽,开口道:“姬少主,不去将此事告知妖王么?” 姬羽立刻火急火燎的站起来:“走走走。” 他们走了,屋内只剩下了萧瑾与楚昭昭。 以往两人相处,总是自然加上一点分红泡泡的,哪怕是他在逼着她修炼的时候,她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故而看上去苦不堪言,实则心甘情愿。 可现在,她却有些想逃。 萧瑾坐在她的对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楚昭昭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过了片刻,一道低低的叹息声传来,萧瑾看着她道:“过来。” 楚昭昭看了他一眼,没动。 萧瑾朝她伸出手,清冽的语声放柔了些:“过来。” 楚昭昭看了看他,心头一软,起身朝他走去。 离着还有一步距离的手,萧瑾轻轻一拽,将她拽坐在腿上,一手环抱住她的腰,一手在她按在怀中,低低唤道:“楚昭昭。” 楚昭昭被他抱着,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解释的胸膛,好闻的气息,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呢。” 萧瑾紧紧抱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垂眸开口道:“你喜欢他们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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