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同姬羽和容逸,还有妖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姬亥看向容逸,笑着道:“容家小子,你在打什么主意?” 容逸一脸无辜:“妖王说什么,在下听不大明白。” 姬亥笑着道:“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我相信依着你的聪明,若是真要将紫光与楚昭昭分开,必然有的是办法,为何特意让他们两在一处,还支开了楚昭昭?”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妖王的眼。” 容逸笑了笑:“我这也是为了姬羽好,不将萧瑾支开,紫光要如何同昭昭培养感情?若去了上界,无人能与萧瑾一争,待到姬羽去了上界,怕是什么都晚了。” 姬亥点了点头,赞许的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楚昭昭回到住处,元诚已经在等着了。 她同元诚说了要离开的事情,而后有些歉意的道:“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委屈你暂时待在这儿了。” 元诚连忙道:“这都是徒儿该做之事,师父尽管前去便是。” 楚昭昭点了点头:“合欢宗的心法和功法,你学的如何了,还有些时间,让为师看看你的进展。” 元诚应了一声,当即施展起了合欢宗功法。 合欢宗心法是为了辅佐功法而生,因着元诚以前走的是野路子,故而需要从头开始学,目前已经学到了第三层,开枝。 若是一开始便修的合欢功法,化神期应当已经到达第五层了才是。 楚昭昭仔细同他讲解了合欢宗功法的要领,还从头到尾给他捋了一遍。 结束的时候,她跟元诚交换了灵境,并且嘱咐道:“如今乃是多事之秋,你与元信要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联系我便是,你是哥哥,元信不懂的你也要多帮衬着些。” 说完这话,她想了想道:“我修炼的速度,可能会超乎你们的想像,在下界应该不会待的太久,合欢宗应该会交到你的手中,你一定要认真修炼,将合欢宗发扬光大。” 元诚闻言一凛,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拒绝的话。 因为他知道,他的师父是那样特别的一个人,连上界仙使都对她一见钟情,为她舍了一切,她那样的必然不会在下界久留。 故而元诚只是连忙躬身作揖,认真应下承诺:“徒儿定不辜负师父嘱托。” 楚昭昭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他功法上之前出现的偏差,而后便离开了。 紫光去了地牢,骗的千叶等人主动入了困仙塔。 他的理由很简单:“你们也瞧见了,上界仙兽害怕楚昭昭,而仙器的威力也使不出来。我之前没有出手,是因为即便出手也毫无胜算。现在虽然他们还不够信任我,却也给了我一定的自由,还允我一而再的探望你们。” 千叶和另外三个仙使,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 千叶苦涩的道:“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到下界之后,竟然是这般光景。” 紫光淡淡道:“其实一切有迹可循,连那位下界之后,都要散去修为隐藏身份,悄悄恢复伤势,我们又如何完全凌驾修仙者之上?怪只怪,我们之前太过高调,这才落得这般境地。” 看着千叶等人颓丧的神色,他又开口道:“你们想不想离开这儿?” 千叶闻言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紫光点了点头:“有,但是你们可能要受些委屈。” 另一个仙使道:“再委屈还能有现在委屈?之前是我们太过托大了,只要能离开这儿,我们必定叫他们为今日付出代价!” 千叶与另两位仙使齐齐点头,千叶道:“不管如何,得先离开这儿再说,你有什么法子,尽管提出来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 紫光取出了困仙塔,开口道:“你们应该认识此塔,此塔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损伤,但必须得在里面待上十五日方能出来。” 听得这话,千叶等人顿时皱了眉。 一人道:“紫光上仙,你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亦或是真的被那楚昭昭魅惑,来算计我们的吧?” 紫光闻言冷了眼眸,收好困仙塔冷声道:“我不过是寻一个让你们离开的办法罢了。你们虽会被困在塔中,但也只是被困十五日而已。他们即便怀疑我,只要找不到你们便不会将我如何。” “我牺牲了名声与色相,这才换来这般机会,既然你们不要,那便罢了。我与他们虚与委蛇一翻,等到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便会离开,至于你们……”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诸位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还未走两步,千叶就叫住了他:“等等!” 紫光回过头来看向他道:“千叶上仙,还有何事?” 千叶皱眉犹豫了一会儿道:“十五日便十五日,于上界而言,不过是半个时辰罢了,我们进困仙塔。” 听得这话,其余三人连忙唤道:“千叶上仙,三思啊!” 千叶看向他们道:“如何三思?再三思下去,让天帝发现,我们连下界之人都制服不了,还被他们关押在地牢,你我以后还如何在上界抬起头来?如何面对天帝?!” 其余三人闻言,顿时一片讪讪之色。 几息过后,那三人道:“罢了,十五日便十五日。” 紫光看着四人,淡淡道:“这可是你们自愿进塔的,你们可要想好了。” 千叶点了点头:“来吧,先离开这儿再说。” 紫光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取出困仙塔,千叶等人相继进入塔中。 困仙塔微微亮起,而后又恢复平静。 紫光收好困仙塔,微微皱眉。 就这么点脑子,也活该他们有些一劫了。 万事俱备,同容家家主与陈家家主交代完之后,楚昭昭带着她的“五房夫婿”,还有姬亥这个“婆婆”,上了飞舟,直奔海州妖仙宗而去。 海州,在九州大陆的右下角,只有一面与大陆相连,其余三面环海。 从中州去海州,即便是飞舟,也得飞上大半夜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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