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羽有些委屈。 他总觉得姐姐有些变了,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可是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他害怕问了说了,姐姐会觉得他无理取闹,让他回妖仙宗去。 一开始,他还想法设法说些逗趣的话,试图引起楚昭昭的注意,但后来渐渐地,话少了,直到最后彻底不再说话。 楚昭昭并不是故意不理他的,而是她现在一团乱麻。 她现在很发愁,一愁如何跟魔尊委婉提起梦境的事儿,毕竟与魔尊相处了几日,她清楚的知道,魔尊活了那么久,若说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必然就是茶壶里的那个灵识。 若是她告诉他,在她梦里,他的茶壶灵识是假的,那他不把她成神经病才怪! 弄不好,他还觉得,她是出于嫉妒,才在这儿胡说八道。 第二愁,该如何找到魔尊。 从来都是他找她,一找一个准,可她对他在哪却一无所知。 第三愁,该怎么样同姬羽说,她想找魔尊的事儿。 姬羽肯定觉得,她被洗脑了,或者叛变了。 楚昭昭愁的眉头紧锁,哪里还有心思去回应他? 直到,姬羽一脚踹开一个人,一身红衣美艳的脸带着冷色,冷笑着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同小爷说这种话?!” 楚昭昭回了神,看了看地上的人,有看了看面色冷然的姬羽,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姬羽不愿说,转眸对她道:“这里逛够了,姐姐我们走吧。” 他不愿说,楚昭昭就没有再问,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但地上的人不高兴了,坐在地上骂骂咧咧:“不就是小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打了人不用赔钱的么?!” 听得这话,楚昭昭顿时停了脚步,回眸朝那人皱眉道:“小倌?” 那人轻哼了一声:“难道不是?!他一直都在讨好你,姐姐长姐姐短的,东西看了半天,一直在问你,见你兴致缺缺又一脸失落的把东西放下,不是伺候讨好人的小倌又是什么?” 楚昭昭闻言,一阵内疚,转眸看向姬羽,欠声道:“刚刚我在想事情,对不起。” 姬羽摇了摇头:“姐姐不必同我道歉。是这人,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的人轻哼了一声:“装什么呢!我不过就问问价钱,他就动手伤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楚昭昭恼了:“就他这样的,你也配问?!” 那人闻言一愣:“不,不是啊……我不是问他的价钱,我是问,他是哪家的小倌,客源这么好,既能陪你这样的美人,又能挣钱。他陪你一夜,能挣多少?我不要钱行不行?” 楚昭昭:…… 给她整不会了。 姬羽却是越听火越大,拽着楚昭昭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店里。 他闷闷不乐的朝前走着,楚昭昭跟在他身后,憋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都知道那人有眼无珠了,跟他置什么气?” 姬羽回眸看她,眸色沉沉:“我不是小倌,我、我只是……” 喜欢的话,说过几次,说一次被拒绝一次,他已经不敢说了。 姬羽看着楚昭昭的眉眼,泄气的叹了口气道:“算了。” 说完这话,他重新扬起一个笑容来,看向她道:“姐姐还有什么需要的么?我们去看看!” 楚昭昭抬眸看着他,面前这个红衣白发的少年,一口一声叫着她姐姐的少年,实际上比她高的多,需要她抬头才能与看见他的神色了。 她抬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我们去买点灵草,再四处逛逛。” 姬羽见她不再是之前愁眉苦脸的模样,心头顿时松了口气,扬了笑道:“好,我陪姐姐。” 两人在街上了逛了一天,不仅买了草药,还买了许多小玩意儿,比如佩饰什么的。 姬羽除了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佩饰,他一个楚昭昭一个之外,还买了另一种几个一样的,什么大哥一个,二哥一个,他一个,最后还不情不愿的道:“算了,也算紫光一个。” 楚昭昭:…… 他们感情还怪好的嘞。 当然今天她一颗灵石都没花,全是姬羽出的银子。 按照姬羽的话来说,能给楚昭昭花钱,是他的骄傲,再者,他也不缺灵石。 想起当初在中州城瞧见的,他芥子袋里堆成山一样的灵识,楚昭昭默默的收回了我自己来这四个字。 逛了一日,晚间又吃了一顿好的,然后又一道在散了许久的步,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楚昭昭闭了眼,梦境如约而至。 【魔尊】【姬羽】 楚昭昭犹豫了,之前入魔尊的梦,就是一天一夜,这次还不知道要多久,若是时间更长了些,姬羽肯定会担忧的。 但她对那茶壶灵识的事情耿耿于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魔尊的按钮。 这一次,依旧是在那个密室。 依旧无人能够察觉她。 她看着密室里时不时窜出来发疯的怪物脑袋,已经比之前淡定多了,毕竟一天一夜,她都在看着这玩意。 等了许久,也不见魔尊过来。 楚昭昭朝门口走去,再次尝试着打开密室的门。 这次,她成功了。 怪物脑袋看见门突然打开,立刻化成灵识模样钻进了中央的灯盏里,小巧可爱的一圈圈转着。 转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反而密室的门被关上了。 怪物渐渐停了下来。 一出门,楚昭昭就有些楞了,这里居然是个卧房,而她身后已经不见密室踪影,再回头去摸去查探的时候,也只能摸到一切如常的墙壁。 不过想来也是,她是个菜鸟来着,魔尊的密室,必然不是她能够查探出来的。 楚昭昭在卧房内转了一圈,越来越觉得,这里可能不是魔尊地方。 首先,魔尊一直都是一身黑,而且看的出来,对吃穿什么的并不讲究,但这卧房的主人显然不是,处处透露着精致,这种细节她在靳兰身上见的多了。 既然不是魔尊寝宫,那又是谁的?魔尊又在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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