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蓝枫回来。 不会吧,这家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么?怎么还会乱跑? 楚昭昭皱了眉,连忙站起身来,正要招出梦兽去寻人,乾坤炉却忽然从芥子袋中蹦了出来,看着她道:“不用找了,昨天你睡着之后,蛇母就带着他出去了,还让老炉同你说一声,明天下午他们就回来了。” 楚昭昭:…… 她恨她秒懂。 楚昭昭轻咳了一声:“上次不是三天么?这次一天就够了?” 乾坤炉想了想:“上次应该是好几次吧。” 楚昭昭觉得有道理,走出山洞招出梦兽,让它爬上树去看看哪里有烽火。 梦兽爬树乃是一绝,噔噔噔几下就蹿上了树,楚昭昭在底下看着,心头一阵满足。 独属于她的大熊猫,能rua能骑,还这般听话,说出去不得羡慕死所有现代人! 然而没过多久,楚昭昭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一直没有等到烽火。 从日出等到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等到艳阳高照,从艳阳高照等到日渐西斜。 夕阳洒落森林,楚昭昭面色凝重。 一开始她还想着,会不会是魔尊一时放不下脸面,毕竟他从无人能敌,变成如今修为全无的模样,有些觉得丢脸,不想来投靠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心头就越来越不安。 一个蚂蚱都能让他那般狼狈,若是遇到猛兽飞禽呢? 楚昭昭想过去找,可森林这般大,她又不知他在何处,冒然去寻与大海捞针无异。 再者,容逸被困在了山崖上,萧瑾在来的路上,蛇母与蓝枫又离开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地等。 森林里危机重重,一个蚂蚱都比人高,更不要说蛇虫鼠蚁,楚昭昭等了一日,晚间一言不发到头就睡。 然而,她没有梦到任何人,就连被困在山崖上的容逸,都没有梦到。 楚昭昭开始有些慌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唤道:“大龙龙!” 萧瑾的声音立刻响起:“我在。” 这一声我在,瞬间安抚了她慌乱的心,似乎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都那么平稳,给她一种安定的力量,仿佛一根定海神针。 听出她的慌张,萧瑾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了危险?” 楚昭昭连忙回道:“没有,只是想问问你到哪了。” “我已经到了森林。”萧瑾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你燃个烽火,我好确认你的位置。” 楚昭昭嗯了一声:“我这就去。” 出了山洞,与梦兽一道,哼哧哼哧找了许多的柴,堆成了比她高两倍的柴火堆点燃,然后,她忽然就知道,魔尊为何没有点燃烽火了。 这里的东西都太大了,一根树枝对她而言就如同一棵大树,在梦兽的帮助下,她才堆起比她高了两倍的烽火堆。 可这烽火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大,可放眼整个森林,这同一个小火苗,没有任何区别!! 烟才升到一半,就消散了,更别提要直冲云霄,超过这些树了。 魔尊没有修为,哪怕他连夜堆柴火,要堆出一个能让她老远就看得见的烽火堆,他最少也得忙上一天一夜才行。而且他现在同凡人无异,连芥子袋都没法打开,要如何生火? 楚昭昭:…… 一种名为尴尬和窘迫的情绪,从脚底一直升到了天灵盖。 偏偏这时,萧瑾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如何?升烽火了么?” 看着面前燃烧的湿柴堆,楚昭昭陷入了沉默。 没事儿没事儿,连萧瑾都没考虑到,她想不到也是应该的。 楚昭昭轻咳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还没好,树林太大了,需要点时间。” 萧瑾嗯了一声:“是我考虑不周,慢慢来不急。” 好在楚昭昭有梦兽,这家伙卖萌是一把好手,力气也是真的大,直接爬上树框框一顿折,很快就折了不少树枝下来。 烽火越来越旺,烟越来越浓,终于传来了萧瑾的声音:“看见了,在那儿等我。” 两个时辰之后,萧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俊美无双的脸,略有些清冷的眼眸,深深的、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未见,楚昭昭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她犹豫着是先说声嗨,还是先说你终于来啦的时候,萧瑾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他低了头,在她耳边哑声道:“我想你了。” 因着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萧瑾这个人包括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内敛的,哪怕是在山洞之中,哄骗着她一直抱着她的时候,也从未说什么喜欢,或者想念。 这是他头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诉说他的想念。 多日不见的那点生疏,因着这一句话,瞬间消散。 楚昭昭靠在他的怀中,缓缓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低低道了一声:“我也想你了。” 听得这话,萧瑾的手臂一紧,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般抱着,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暖,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瑾才缓缓松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改牵了她的手,朝山洞内走去。 萧瑾环顾了山洞一周,不慌不忙的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堆堆亮闪闪的东西,整个山洞顿时便的金碧辉煌起来。 楚昭昭看着他,跟个哆啦a梦似的,从芥子袋里取了桌子椅子,茶壶茶杯,而后又取了床榻一一摆好。 他还点了篝火,烧起了水,寻常的山洞顿时有了家的味道。 同他一比,楚昭昭顿时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精致了。 她轻咳了一声:“你的芥子袋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萧瑾将灵米丢入沸水中,淡淡开口道:“之前为了掩藏踪迹,我将山洞恢复成了原样,这些都是原本山洞中的。” 楚昭昭哦了一声:“难怪这么眼熟。” 萧瑾闻言转眸看她:“除了我之外,你还同谁盖过鸳鸯被?” 楚昭昭正要答话,洞外忽然传来动静,蛇母与蓝枫看着金碧辉煌的山洞,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之前的山洞么? 瞧见二人,楚昭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知道……” 话刚说了一半,她忽然没了声。biqubao.com 在蛇母与蓝枫身后,魔尊正静静的看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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