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魔尊无声的笑了。 当初他信的万宗的话,不仅仅是因为,万宗当着他的面,在小茶壶的碎片上,寻出了灵魂,还因为,上面有一丝熟悉感。 确认楚昭昭就是小茶壶之后,他一度觉得,之所以有熟悉感,乃是因为,这个灵魂沾了茶壶碎片的气息。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魔尊看着万宗道:“你可真的帮了本尊一个大忙!” 万宗淡淡一笑:“能帮上魔尊就好,魔尊要不要验一验?” “验自然是要验的。”魔尊看着那灵魂道:“本尊最爱喝的是什么茶?” 灵魂有几分尖锐的声音响起:“白扶茶。” 魔尊点了点头,又问:“本尊一般什么时候饮茶?” 灵魂迟疑了一会儿道:“无固定的时辰,闲下来了就会饮茶。” 魔尊又点了点头,接着问了两三个问题,灵魂都准确无误的答了。 万宗笑着道:“如何?魔尊的大人可能确认了它的身份?” “不急。”魔尊淡淡道:“本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万宗胸有成竹,笑了笑道:“魔尊请问。” “本尊问你。”魔尊看着那灵魂道:“你平日里,称呼本尊为什么?” 灵魂思索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道:“并无特殊的称呼,就是魔尊和魔尊大人。” 这话一出,魔尊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庞大的魔气宣泄而出,冷声道:“不对!你平日里唤本尊主人!哪里来的妖物,竟然敢骗本尊!” 话音一落,装着灵魂的灯盏瞬间碎裂,灵魂顿时被捏在了他的手中。 灵魂被魔气炙烤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 万宗冷声道:“魔尊大人这事何意?” “这话该本尊问你才是!”魔尊冷声道:“你用这假冒的灵魂欺骗本尊多年,意欲为何?!”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万宗开口道:“岁月漫长,已经过去了太久,它的灵魂又太过虚弱,记忆有些错乱也实属正常。魔尊怎么能仅凭一句话,就断定它是假的?” “是么?” 魔尊闻言冷笑:“万宗既然不承认,那本尊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这话,庞大的魔气瞬间朝灵魂涌去,灵魂顿时尖叫着扭曲起来:“啊啊啊啊,帝尊救我!” 万宗的手指动了动,但又按捺下去。 就在这时,只见嘭的一下,那灵魂瞬间膨胀开,变成了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张口就朝魔尊咬去。 魔尊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怪物顿时没了声息。 万宗看着魔尊眼神微动,开口道:“想不到,本尊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幸好魔尊识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魔尊闻言看他:“这般说来,此事与你无关?” “自然无关!” 万宗信誓旦旦:“本尊只是寻找灵魂,魔尊也亲眼看见了,它是在残片上找到的,况且在固魂之后,它信誓旦旦记得与魔尊大人的点滴过往,本尊这才信了它!” 魔尊闻言冷哼一声:“此时虽与你无关,但咱们的交易也不成立了。” 听得这话,万宗面色一冷,但他也没说什么,只开口道:“私下交易虽不成立,但魔与仙和谐共处,乃是仙魔大事,还望魔尊莫要迁怒的好。” “本尊还没有到公私不分的地步,更何况,此事已经进行了数十年,魔族上下都十分满意,本尊横加阻止,只会激起群愤。” 魔尊看着手中的怪物淡淡道:“这个东西本尊取走了,看看它到底为何知晓那么多。” 万宗笑着道:“这是自然,那斩日泉……” 魔尊闻言冷眼看他:“等你什么时候寻回了小茶,什么时候再来找本尊要斩日泉吧!” 说完这话,他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万宗看着地上灯盏的碎片,愤怒的挥了衣袖:“没用的废物!” 让他去找那个茶壶的灵魂?此事都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他上哪去找! 魔尊回了魔宫,当即将怪物的尸身取了出来,一道道魔气灌入怪物的体内,很快,一个微小的淡蓝色碎片,便从怪物的尸体内浮现出来。 那正是被萧瑾剔除的记忆。 魔尊看着那碎片笑了笑,万宗还真是替他办了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还不能直接将记忆还给楚昭昭,万宗生性多疑,虽通过靳兰,暂时骗过了,但若是他频繁下界,必然会引起万宗的注意。 左右楚昭昭与容逸和姬羽都定下了三年之约,那就待到萧瑾重新铸造了合欢盏之后再说。 魔尊取出斩日泉,微微皱了眉。 若非担心小茶会与他反目,这斩日泉,他还真不想给萧瑾。 罢了,免得小茶觉得他言而无信。 他刚收好斩日泉,右护法便匆匆来报:“魔尊大人,有个叫靳兰的人修,在魔域外叫嚣,让魔尊大人前去受死。” 魔尊闻言皱了眉:“不必理会!随她去闹,通知下去,不得伤她。” “是。” 上界三日,下界便是三年。 楚昭昭用了半年时间,彻底掌握了合欢宗的功法以及修仙界的各种术法,还了解了修仙界现在的近况,以及她从前做过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还把炼丹术给捡了起来。 在知晓之前的炼丹的草药,都是容逸提供的时候,她便准备将炼丹术暂且搁置。 然而万宝阁却来了人,同她重新商议了,关于草药提供的事。 简单来说,他们依旧提供草药,但她炼出的丹,必须独家提供给万宝阁售卖,佣金和提成他们自然是要收的,售卖的灵石,他们还会扣除草药的钱。 说白了,她就是个加工厂。 但如果她能够一炉炼出几颗丹就不一样了。 楚昭昭欣然同意,毕竟二次加工才是最赚钱的。 就是可怜的乾坤炉,哼哧哼哧开始了做一休一的日子。 有了丹药这项稳定的收入,还有陈家的供给,合欢宗已经变的富庶起来,但楚昭昭也没铺张浪费,都将灵石花在了建设上,她还将靳兰原先卖出去的三个山头收回了一个,建成了新入门弟子修习生活的场地。 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楚昭昭宣布开宗门收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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