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幸福小区2 “你爸爸是警察吧?” 时薇特骄傲自豪地说:“对啊,我爸爸可是我偶像呢,以后我也要做我爸爸那样的人!” 祈诺垂下眼帘,遮掩住了眼里的情绪,只轻轻地说了句:“真好。” “是吧,你也觉得真好,但我家里人却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就该待在家里找份普通安分的工作,”时薇微仰头看着湛蓝无边际的天,她的眼里好像装满了细碎的光。 祈诺听见时薇说:“为国家戍守边疆,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祈诺心中的那根弦颤了颤,她的脑袋有些混混沌沌的,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也有这样的理想,但这个声音被另外一道声音彻彻底底的覆盖住了。 那道声音说:“欺辱你的那群人是属于你要守护的那些人,他们不该活着……” 祈诺定了定心神,柔声道:“如果这是你的理想,我支持你。” 时薇笑了,“我的家人朋友他们都反对我,你是唯二个支持我的人,但少数服从多数,等我从警校毕业了,我立马就去申请!” 祈诺问道:“还有一个是谁?” “我爸爸啊。”时薇的声音有种女孩子的绵软,但里面包含的是铿锵有力,也带着些许怀恋,“他牺牲在了那片他守护的土地上,而我身为她的女儿,得去守护着他,也得去完成他那未完成的心愿。” 祈诺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有些疼,她揉了揉眉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和你相反,我巴不得我爸死得早早的,最好是死不瞑目,惨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时薇一脸惊讶地看着祈诺,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美好的人心里竟然会有这样罪恶的想法,她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啊?”了一声。 祈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阴冷,“但他太厉害了,命硬得很。” 时薇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试探性问道:“所以杀他是你的愿望?” “不,”祈诺弯了弯嘴角,“他不值得浪费一个愿望,杀他,是我的目标。” 时薇“哇”了一下,“祈诺,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故意杀人可是会被判死刑啊!” 祈诺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她眼中的情绪霎时消失了,整个人又恢复成了那个胆小温柔的人。 祈诺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天也快暗了,我们回去吧。” 时薇若有所思地跟在祈诺身边走,慢慢的,她就有些落后于祈诺,前面走着的人什么时候停了,她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低着的脑袋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人。 “祈诺!”时薇猛然回过神,“怎么停了?” 祈诺声音温温柔柔的,“等等你。” 时薇叹了一口气,跨了一步和祈诺并排走,“我说话向来直接,祈诺,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喜怒无常,有些事情千万不能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祈诺轻飘飘地说:“你现在看到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时薇小心翼翼的看着祈诺的表情,“有的时候一直控制着自己,也不是一种好事哦。祈诺,要不要我推荐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给你,让他帮你好好疏导一下自己?” 祈诺微微一笑,“好啊。” “这就同意了?” 祈诺偏头看向她,“这是你的好意嘛。” 时薇立马拐上了祈诺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那个心理医生在国外很有名的,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听他说再过两天他就会回来了,等一下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上楼的时候,正巧碰上顾初一和几个男子下楼。 “初一哥,你们这个时候出去啊?” 顾初一道:“嗯,晚上碰到的居民应该会多一点。” “小心一点。” “那当然了,”顾初一一笑起来就能看到他那小虎牙,“我可惜命了。” 回了房间,时薇才问道:“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啊?” 祈诺看着她,一双圆眸波光流转好似会说话,“我饿了。” “啊,你这样一说,我也有点饿了。”时薇望着祈诺,眼里带着期盼,“你会做饭吗?” 祈诺默了几秒,“我做的,很难吃。” “哎呀,我也不会……”时薇说话的声音忽然停了,用鼻子嗅了嗅,“等等,你闻到了没,好香的烧鱼味啊。” 祈诺小跑去了客厅窗户那边,“是隔壁的。” 时薇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蹭蹭饭?” 祈诺对上了时薇的眼睛,视线在空中碰撞的瞬间,她们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时薇抿着唇笑了,“她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啊?” 祈诺:“试试?” “走!”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女人,长长的头发披着身后,她身上穿着米白色的棉质长裙,“请问你们是?” 时薇礼貌地说:“姐姐你好,那个……请问你家是在做饭吗?” “是啊。” 时薇羞涩一笑,“姐姐,你介意多两个人吃饭吗?” 女人目光温柔地落在门口两人的身上,温婉一笑,“你们两人是要到我家吃饭吗?” “可以吗,姐姐?”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不嫌弃饭菜简陋就好。” 时薇连忙说道:“当然不会啦,我们俩都不会做饭,老远就闻到香味了,馋的我也顾不得什么就过来了。” 女人转着轮椅侧了过来,让出了路,“都进来吧。” 女人只煮了一小碗米,刚够她一个人的量,现在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她又另外煮了三碗米,还打算再去做一个韭菜炒鸡蛋的。 时薇立刻阻止了她,“姐姐,三盘菜够吃了,不要忙活了。” “你们是我的客人,自然不能亏待。” “真的不用,”时薇道:“姐姐,你这样做,我们蹭饭多不好意思啊。” 祈诺也说话了,“姐姐,我们饭量都挺少的,不用做别的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女人这才作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71/793910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