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暗夜者 祈诺忽然起身望向了窗外,“要下雨了。” 白昼也跟着起来,他道:“这是一场游戏结束后的洗礼。” 天空震响了几声大雷之后,豆大的雨点瓢泼似的从空中落下来,砸在窗户上啪啪响。 “怎么突然下雨了?” 某个狭窄的小屋子里挤着五六个人,屋里闷热,几人身上只冒热汗,但尽管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去,隔着一扇门的外面,可是数不胜数的丧尸啊。 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人小声道:“丧尸的声音是不是没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给其他人提了个醒,“真的欸,刚才外面的丧尸还不停地撞门吼叫呢!” 雨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积起了不浅的水坑,更有不少水从门缝里渗进来。 “要不要开门看看?” “我觉得也可以,他们不是听觉最敏感吗,现在外面的雷声那么大,丧尸应该听不到我们这些小动静的。” “这……”离门最近的男人犹豫了,他不敢拿生命开玩笑,毕竟已经撑了快两个月了,可不能把命交代在这里。 “把门打开看看吧,这水都漫进来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经过几个人的劝说,离门最近的人缓缓松了绑着门把手的绳子,然后将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一阵探察之后,他才放心地打开了门。 “外面真的没有丧尸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看,地上躺的那一堆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好像……好像在融化!” 一个人连忙拿出手电筒照了过去,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生怖的画面。 各种各种的人躺在地上,毫无动静,雨水一滴滴打在他们身上,那雨水像是有腐蚀性一样,一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肌肤就开始腐烂,随后整个人都化为血水溶入了水里,然后在流进下水道。 拿着手电筒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将灯光打在了自己的脚下,这才惊恐的发现,他们全都站在一片血水之中,裤子已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们这些人站在雨中,接受雨水的洗礼,身上却没有半点不适。 这雨水只对丧尸有腐蚀性!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一个人不能自已地仰头大笑“啊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老天爷在保佑我们,专程为我们下的这场雨哈哈哈哈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是啊是啊,经过这场雨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到处躲避丧尸了!” 一直静静站在雨中的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突然道:“不对,你们都错了!” 他们脸上的笑僵硬到了脸上,“你说什么?” “这是一场游戏。”那人渐渐抬起了头,此时,一道闪电出现在漆黑的空中,瞬间照亮了雨中站着的几个人,下一秒又都暗了下去,“刚才出现在我们耳边的声音不是我们幻觉,下的这场雨也不是老天爷的赏赐,而是……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一场关于丧尸的游戏落幕了。 那道声音说的很清楚,三天后,我们会再次进入这种逃生游戏。” 沉默,死一般的沉寂,除了雨落在打在水中的声音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说话:“我们还是选一个游戏战队吧,再不济也比我们现在这般境地要好太多。” “笨蛋,你忘了祈家的教训了?我们可是差点死在那里,真是说的好听,什么安全所,还包吃又包住,那根本是虎穴,你还不长记性吗?” “阿里说的没错,凭什么非要加入别人的战队呢,我们这些人也同样可以的。” “我赞同,不管是什么组织或集团,不都是从无到有吗,我们也可以的。” 一位长发女人笑得落落大方,“那我们也得取个名字啊!” “嘶……”长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沉思了一番,忽地灵光一闪,双手一拍,兴奋不已的说:“我们有六个人,再加上我们是下雨时想通的,叫做六人雨!” “扑哧——”有人不禁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组词啊,太难听了吧!” “黑夜……不如叫暗夜者,怎么样?” “可以欸,我赞同。” “我也同意……” 这一夜不止他们,还有更多的人也同样没有选择加入其他战队组织,而是成立了属于自己人的队伍。 三天的冷却时间基本上是一晃而过,还没怎么休息呢,就又到了进入游戏的痛苦日子。 祈诺对此十分期待,下一场游戏会是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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