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他人都进去了,张辞之还待在原地不太敢相信。 直到祈诺的声音从那里面传来,“你要是还不进来的话,我就将东西收走了。” 张辞之缓缓跨过那道光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这样他穿过厚重的门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不过他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些水没有涌进来。 祈诺收回了四角魔方。 那只奶猫稳当地站在祈诺的肩膀上,眼睛微眯,蓬松的长尾巴垂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扫动着。 张辞之忽然觉得好衬祈诺,就好像那原本就是陪伴她已久的宠物猫。 “现在安全了,她怎么还不变回来?” 祈诺偏头看了眼娴熟地搭在自己肩膀的猫,笑了一下,“就待着吧。”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明亮的长走廊,两边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但都是锁着的,门把手上都有一个不同形状的凹槽。 但有了祈诺,这些事压根不用愁。 “张辞之,来,选一扇。” 被喊到名字的张辞之立马来了精神,他上前几步,“随便选吗?” 祈诺:“对,然后就你一个人进去。” 张辞之:“……”怎么有种她巴不得我死的感觉呢? 张辞之十分小心谨慎,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先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之后,他又敲了敲门,再将耳朵贴上去听了好几秒,随后他才读对祈诺说:“就这扇门吧。” 祈诺也不再多言,拿出四角魔方,一道长方形光芒出现在门上。 张辞之:“我进去了。” 祈诺点头,“去吧。” 张辞之耷拉着一张脸,一副要去送死的模样,“我真的进去了!” “喵!” 连猫都在赶他…… 张辞之一咬牙,跨进了门。他想,既然祈诺说他这条命是属于她的,那么她应该不太可能让他那么容易去送死,说不定这是一个考验他的机会! 这样想着,张辞之心里轻松了不少。 完全进去之后,里面非常黑,伸手不见五指。 张辞之拿出手电筒照亮了前面,那一瞬,一只平静的眼睛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可把他吓得够呛,光都跟着抖了抖。 他恢复了一下,继续查看。 “这是……” 灯光上上下下照着,张辞之也终于看清了全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装满了液体,液体中央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鲨鱼,微张着嘴巴,露出了尖牙一角。 张辞之走进看去,那条鲨鱼身上不知为何都是各种伤痕,另一边的眼眶更是空的,往旁边一点就是一条几乎手掌那么长的伤痕,现在看着,像是刚刚划伤的,那里面的血肉都是鲜红的。 房间不大,就放了这么一个大水缸。 张辞之出去后,将情况如实告知了祈诺他们。 “白昼”:“那是用作纪念的标本。” 祈诺仿佛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直接和张辞之说:“下一扇。” 一连看了几扇门内的情况,结果都差不多,只是鱼的种类不同,以及身上的伤疤轻重程度也不一样。 “那些鱼类是被虐待了吧?” 祈诺看向张辞之,问道:“还有呢?” “我记得有种液体可以保尸体不腐的,是叫……叫什么树的?” 祈诺:“福尔马林。” “对!就是这个林。”张辞之又皱起了眉头,“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会真的是留做纪念吧?” “白昼”笑着说:“或许那人是个变态呢,就喜欢收集这些。” 祈诺冷言冷语地说:“我知道你心里对这一切都很清楚,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真话,所以,不要在这里求存在感。” “小诺,我是不会害你的。” 祈诺退后一步,拐着白昼的胳膊,“哥哥会保护我。” “白昼”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他保护不了你的。” 祈诺偏过头:“我不想和顶着我哥哥脸的你吵架。”说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白昼”一个人站在原地,落在最后面,他看着最前面的身影,眼睛突然有些泛红。 再多留一段时间吧…… 走廊尽头是一扇大点的门。 张辞之很娴熟地站在门旁边等着祈诺来操作。 “有人进去了。” 张辞之:“??” 祈诺指了一下猫,“它告诉我的。” “喵~”白猫蹭了蹭祈诺的脸,撒娇似地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忽然,白猫只觉得自己四脚悬空,然后就被丢了出去。 白昼:“它在占你便宜。” 张辞之也哼了一声,“当人当猫心思都不纯。” 白猫跳到一边,一道微光闪现,而后一抹倩影出现在了白猫的位置。 徐娇对张辞之说:“欺负我不会说话就损我?” 张辞之:“本来就是吗,当人的时候就喜欢白昼,刚刚变成猫,却对祈诺撒娇卖萌。” 徐娇舔了舔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因为她太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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