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似有什么声音零零碎碎响起,欧阳燕转了转眼珠,慢慢睁开了眼睛。 晨曦白光从木窗照射而来,一抹白色的、纤细的身影蹲在丁绕身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欧阳燕立马被惊醒,眼中朦胧的睡意散去,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试探性地喊了声:“祈诺?” 那身影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怎么了?” 欧阳燕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换衣服了?吓我一跳。” 祈诺起身,笑脸盈盈,“长裙很适合参见宴会,对吧?” 祈诺穿了身到脚踝的白色长裙,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在光照下竟闪闪发光,明明是特别简单普通的款式,穿在她身上竟有种很名贵的感觉。 欧阳燕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回答祈诺的问题,“特别好看,很适合宴会。”她顿了一下,又有些疑惑和担忧,“不过你穿这身不太适合逃跑吧?万一遇到什么怪物之类的怎么办?” 祈诺笑道:“不会遇到怪物的。” “你怎么这么确认?” “玫瑰呢?”夜莺说,“昨晚我在公主窗前没有找到那支枯萎的玫瑰,是你们拿走了吗?” 刘晓眼前一亮,猛地点头,“喜欢,非常喜欢!”她接了过来,满心欢喜地在自己身上比试着。 欧阳燕偏头盯着老婆婆那步履蹒跚的背影,“谁又知道呢……” 欧阳燕摇了摇头,“……但我们需要的玫瑰有了。” 叶珍珍立马退后了几步,指着她说:“她在碰瓷!是她撞的我!” 祈诺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了一件满是闪钻的黑色晚礼服,“这个可以吗?” 欧阳燕抿了抿唇,“还是你牛。” 祈诺一脸纯真,笑眯眯地说:“因为这是童话啊,没有什么比童话还要美好了,怎么会出现可怕的怪物呢?” 老板切了一声,继续啃着手中的肉饼,“我又不是慈善家。” 祈诺她们去302的时候,叶珍珍正一脸幽怨地坐在床边,何天宇跪在床上给她捏肩膀。 欧阳燕惊呆了,“你,你不会弄到你系统空间了吧?!” 欧阳燕有些无措,“就直接摘下来吗?” 欧阳燕快步去给开了门,吴贵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丁绕怎么样了?” 相同的一棵树上,夜莺已经等候多时了。 欧阳燕垂下眼帘,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好看也不喜欢!” 叶珍珍又眼巴巴地看向祈诺,“我也能有吗?” “啊?”刘晓一愣一愣的,“我们也能去?” “宴会?!”刘晓立马来了精神,“在哪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贵沉默半晌才道:“什么时候去找那只夜莺?” 刘晓憋着笑说:“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欧阳姐姐,你要换衣服吗?” 欧阳燕起身,穿上鞋子轻声走到丁绕跟前,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整个人干瘪得像是只有一层皮一样,平静的胸膛上傲然挺立着一支绽放的红玫瑰,如流淌的血液般红艳,它只需独自立在那里,便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祈诺毫不吝啬地拿出了一件蓬蓬的淡蓝色公主裙,“这个穿吗?” “一会儿去。”欧阳燕指了一下屋内,“刘晓要换衣服。” 欧阳燕:“我听到她说什么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就一直重复。” 叶珍珍满脸的疑惑:“她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祈诺:“夜莺不是说了嘛,玫瑰是送给它爱慕之人参加宴会的。” 刘晓:“难怪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走到祈诺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还有好看的衣服吗?” 由一条鲜活的生命换取的一支玫瑰, “我们得去找夜莺了。” 刘晓:“小诺提供的,说是参加今天的宴会。” 叶珍珍抬眸看了过去,眼眸中闪过惊艳,“这是哪来的裙子?” “是不是她的什么人也在晚上失踪了?” 叶珍珍:“可以!”她还没参加过宴会,不过有那么一条漂亮的裙子,再好好打扮一下,她一定能惊艳全场! 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一位年迈的老奶奶不知为何突然撞上了叶珍珍,随后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祈诺的伸手去碰丁绕的胳膊,下一秒,丁绕就消失在了原地。 祈诺:“不是免费的不要。” 欧阳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便又闭上了嘴巴。 “叶珍珍晚上做了噩梦,有些魔怔,就让我打晕她,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祈诺没再继续劝说,只道:“行吧,我们走吧。” 祈诺笑着说:“再聊今天的宴会,你去吗?” 吴贵退了一步,“行,好了来隔壁找我们。” 祈诺肯定地说:“可以去。” 欧阳燕哭笑不得地说:“为什么呀?” “你们在聊什么呀?”刘晓刚醒,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是怎么了?” 祈诺起身,点头道:“对呀,只要不是活体动物,就都可以放在空间里。” 吴贵:“昨晚何天宇让我打晕了叶珍珍。” “砰—砰—砰—” 祈诺的记性很好,她们没有再去找那个后厨的小女孩,直接由祈诺带路。 叶珍珍轻轻哇了一声,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简直太可以了!” 欧阳燕关了门,转身道:“不用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穿裙子。” 欧阳燕先将老奶奶从地上扶了起来,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那老奶奶嘴里念念有词,就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祈诺歪了歪头,“姐姐的腿很好看啊,又细又笔直,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他们下楼来到大厅,带着帽子的老板正在吃肉饼,津津有味的,见到他们,他举了举手中的饼,“要不来一个?” “可能不太好行动,”祈诺问,“要不等晚上宴会开始的时候再穿?” 祈诺将丁绕从空间拿出放在了地上。 浓烈的玫瑰花香传开,夜莺立马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丁绕的胸膛。 “好美啊,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玫瑰花,公爵的女儿一定会喜欢的。” 玫瑰有了,夜莺也要兑现它的承诺,道:“我曾和那只夜莺说过话,她告诉我说,她即将要飞往一片黄金地,那里会有人喜欢听它的歌。” “黄金地??”叶珍珍问,“具体位置是在哪里?”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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