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诺反问道:“欧阳姐姐,你觉得是他们不想拿还是不敢拿呢?” 欧阳燕想了想,“是不想拿吗?对那些达官显贵来说,这些碎钻并不值钱吧?” “你们一看就是外来人。”旁边一位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小姑娘说,“之前有人偷拿过这些钻石,被皇帝发现后,只要是与那人有关的人,全都被砍头了。” 欧阳燕有些不敢相信,“皇帝这么残忍的吗?” 小姑娘却说:“不是啊,是那些人做错事在先,陛下惩罚的没有错。” 祈诺:“但偷拿钻石的只有一个人,因此付出代价的人却远远超出范围。” 小姑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祈诺,仿佛她说的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你们难道不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吗?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去见公主。” “诶等等!”欧阳燕及时喊住了她,“我们也想去看看公主,能和你一起吗?” “可以。”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花痴般的捧着自己的脸,“公主是我们王国最漂亮的人了,谁也比不上。” 祈诺似不在意地说了句:“那为什么陛下将公主关在房间里?” 身后传来极其嚣张的声音,欧阳燕一转身,就对上了那张扬无比的叶珍珍的笑脸,她身上穿着祈诺给她的蓝色公主裙,最吸引人的还属她脚上穿着的那双耀眼的水晶鞋。 祈诺指着那个大笼子,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可怕,“漂亮的笼子就应该关着漂亮的人。” “什么?!” 在此之前,欧阳燕就是这样的。 祈诺笑得天真烂漫,她的长相太具有迷惑性了,被那双无辜的圆眸盯着的时候,只为被无可抗拒地吸引进去。再加上她实在是太会笑了,纯真无邪,能让人放下所有的戒备之心。 但祈诺的关注点很不一样,“我想要那个笼子。” 前方宫殿左侧放着一个近两米高的黄金笼子,笼子上镶嵌着大颗大颗彩色的钻石。 但现在,欧阳燕不敢再靠近祈诺半分。 “嗯,你说得对。”祈诺抬眸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没有你漂亮。” “不管什么时候,道德与法治都不应该被舍弃,那样的话,人和动物没啥区别了。” “祈诺!” 叶珍珍反驳道:“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你说不算就不算么?” 祈诺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脑袋,“拭目以待。” “因为公主不听话。”小姑娘说,“公主是属于王子的,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则。” “这就是童话里的公主……”欧阳燕内心阵阵叹息。 欧阳燕退了几步,看着祈诺的眼神中逐渐出现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欧阳燕再三确认她的耳朵确实没有出现问题,于是她对祈诺说:“你这想法不太好啊。不管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随意将他人囚禁,这是犯法的。” 祈诺歪歪头,笑道:“人不就是动物吗?而且,”她看着欧阳燕那双澄澈的眼睛,缓缓走近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姐姐,你迟早会学会杀人的。” 欧阳燕记得,水晶鞋是在灰姑娘那个故事出现的。 小姑娘态度坚决地说:“不是所有的王子都是丑的,一定会有英俊潇洒的王子的。你们没见过那位从恶龙手中救下公主的王子吧?他不仅英俊潇洒而且聪明勇敢,甚至打败了巨大的恶龙,是我们的英雄,更是公主的英雄!” 漂亮的金丝雀。 无处可逃。 笼子里,身穿华丽衣裙的公主目光呆滞地坐在一个同样用黄金打造的椅子上,她的脚腕上带着黄金链子,链子另一段与笼子底相融。双手无力搭在腿上,眼睛很久才眨一下。biqubao.com “水晶鞋……”祈诺忽然看向欧阳燕,弯弯眼,说,“姐姐,要不要打个赌,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祈诺笑出了声,她无奈又好笑地说:“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讲法呢!” “看,是公主!”小姑娘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前方几秒,便欢快地跑了过去。 欧阳燕:“那如果王子又老又丑呢?” “姐姐,你为什么害怕呀?”祈诺微微蹙着眉,“我不会伤害你的……”话音未落,祈诺的目光就被欧阳燕身后的人引过去了。 叶珍珍炫耀地提着裙子转了一个圈:“祈诺,我比你更好看!” 欧阳燕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的场景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何天宇却还站在原地,一脸的愁容。 叶珍珍却渐渐皱起了眉头,她觉得祈诺那笑中带着满满的嘲弄,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极端,“祈诺,今晚我一定会是全场的焦点,你等着看吧!” 祈诺微微垂眸,不甚在意地说:“用外物装饰出来的美丽并不是真正的美。” 欧阳燕:“你这是怎么了?” 叶珍珍转身就走了,姿态故作优雅。 欧阳燕一愣,“什么意思?” 何天宇目光期盼地看向祈诺,“祈诺,能帮帮我吗,我觉得她已经不是叶珍珍了,就想从里到外彻底地变了一个人。” 祈诺眸光淡淡:“我给过你机会了。” 何天宇呆愣在了原地。 “让她变成这样的幕后推手不就是你吗?”祈诺声音十分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她穿上了那双鞋子,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何天宇恍若晴天霹雳,一双眼迅速地红了,他喃喃低语:“我明明是爱她的……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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