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沾满了灰,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公主将上面的灰擦了擦,上面竟显露出了雕刻的花纹,她愣了一下,紧接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双手快速地扒拉着土。 在祈诺的帮助下,公主成功的将这个东西拔了出来。 是一把剑,因为久埋土中,刀刃处已经上了厚厚的一层锈。 “这是他的。”公主伸手轻轻摩挲着,“他拿着这把剑砍下了恶龙的脑袋,拯救了我。” “是他来找你了。” 公主攥住了剑柄,放在胸口处,重重地点头,“我会好好收着它的。” “走吧,我送你出去。” “好。”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询问道,“你之后还会来皇宫吗?” 祈诺点头。 公主皱了皱眉头,“如果陛下发现了我不见的话,他一定会调查你的。”她抿了抿唇,纠结了一番,又说,“要不我还是回笼子里面去吧?总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你。” 祈诺却是笑了,“想帮我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偏偏选择一种最不划算的呢?” “那还有什么办法?” 祈诺瞥了一眼她拿在手上的剑,半开玩笑的说:“可以帮我杀了要害我的人呀?” 公主一惊,睁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祈诺,“我,我不……” 祈诺的笑容加深,“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 公主垂下眼帘,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好像不太舒服,但她不太懂是什么情绪导致的。 祈诺带着公主回到了旅店,欧阳燕不知道是还昏着呢,还是睡着?反正她走的时候人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祈诺叮嘱道:“马上就要天亮了。你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公主忽然伸手轻轻地扯住了祈诺的衣角,声音小小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祈诺,承诺的诺。” “小,小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祈诺如实的说:“我只有我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你先睡觉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公主点点头,不再说话,缩在床上一角闭着眼睛睡觉。 听话倒是挺听话的,就是人有点呆。 “如果我完成任务,是个体还是团队?” 【本系统无权奉告。】 “透露一点也不行吗?” 【警告一次。玩家不得向系统询问关于游戏任务的任何讯息。】 祈诺“切”了一声,“明明我之前的系统可以透露的。” 【各版本不同。】 “反正你不说我也知道。” 此时的天亮了些,大概四五点的样子。街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了。 突然一个非常泼辣的女声大叫了起来,“臭乞丐,又来偷我的菜!从我的菜园子滚出去!怎么能这么脏呢?”越说到后面越是嫌弃死了。 一个浑身脏兮兮、头发遮住满脸的人被胖妇人推搡了出来。 臭乞丐被推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看上去十分可怜。 胖妇人明显不解气,叉着腰站在门口,不停的骂着脏话。 周围有人劝她,“陈阿婆,行啦,谁让你总是忘记给门上锁呢。” “那这也不是她糟蹋我菜的理由。”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生气多不好……” 行人绕着地上的乞丐走了。 祈诺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了乞丐的脚上。 脚背布满了血迹,像是被刀片划了很多下,脚底更脏,血迹混着泥土粘在上面,还被踩实了。 祈诺缓步走过去,弯腰向那人伸出了手。 “起来吧,地上凉。”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脏乱的头发垂落到两边,露出那神情凄凄,两眼红肿,应该是哭了一整晚。 祈诺眸光微闪,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她淡声说:“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但又在我的猜想之中,虽然是一个极小的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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