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手术外见到的那个女孩,当时是她的朋友因过度抽脂被送进来了急救室。 祈诺记得她说过她即将要做隆鼻手术的,不过现在看她这样,手术应该是没有做。 “你在做什么?” 正一心望着手术室的女孩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偏头看去时,发现旁边站着的人模样有些眼熟。 “我是不是见过你?”女孩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祈诺轻轻点了一下脑袋,“之前说过几句话。你好像说过你要隆鼻,”她脸上带着礼貌的浅笑,“怎么没做?” 女孩目光有些躲闪,“就,就是……”想了想,她还是抬眸直视祈诺,底气很足的说,“我觉得自己挺好看的,不需要做任何整容手术。” 祈诺:“可你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女孩道:“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无论我做多少整容手术,总会有人比我更漂亮。所以不需要和他们比,我认为,一个人自信最重要。” 祈诺弯弯眼,“不对哦,没有一张好看的脸,你会被他们踩在脚下。别忘了,这是一个美貌至上的时代。” “当我的好朋友,被整容手术摧残的躯体,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女孩眼神悲伤中带着不理解,“就一定要这么折磨……人吗?” 祈诺伸手碰了一下女孩的脸,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她垂眸看了看祈诺触碰她脸的手,又将视线落在了面前之人的身上,“严晓晓。” 祈诺嘴角微微上扬,找到一位可爱的玩家。 祈诺看向前面的手术室,问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你没有阻止过他抽脂吗?” “我……”严晓晓垂头丧气地说,“我无能为力。我过来的时候,他刚做好。”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有趣的男人,他告诉我说他之前在游乐园里面扮演会吹气球的小丑,他的手艺真的很好,就用几个气球,不到五分钟就能变出一个兔子。 但游乐场以他身体太胖为由辞退了他,他没有英俊的面孔,没有健美的身材,除了当个小丑,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工作。 但他真的很好,会讲笑话逗人开心,礼貌又善良,拥有那么珍贵品德的人却因为不佳的外形被厌弃。我无法理解。” 祈诺浅笑,语气很平淡:“因为曾被比自己漂亮的人嘲笑,所以他们只能找比自己更加不堪的人去释放自己的怨气,去嘲讽辱骂。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不需要去理解。” 祈诺还想说什么的,手术室的门却开了。 两个护士推着已经蒙上白布的推车飞快地进了另外一个手术室。 严晓晓立马跑过去,直接阻止了手术室的门合上,“你们要干什么?!” 护士疾言厉色道:“松开,不然我直接叫保安了!” 严晓晓自然不肯放弃,很强硬地说:“我看到他盖了白布,所以是抢救失败了,可为什么你们又换一个手术室,你们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严晓晓的手腕,直接将她扯了过去。 手术室门立马合上。 “不得扰乱手术。”吴诗雅冷冰冰地说。 严晓晓:“给我一句准话,他现在是死是活!” “很抱歉。”吴诗雅微微颔首,“经过一系列抢救,我们还是无法拯救他。” “既然他都,”严晓晓哽咽了一下,“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手术。” 吴诗雅神色淡然,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他的直系亲属吗?” 严晓晓默默摇摇头,“但是我……” “那就十分抱歉,我们无权擅自泄露顾客的隐私。”m.biqubao.com 祈诺走过来,道:“诗雅姐,我先将她送去病房了。” “我不!” 严晓晓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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