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的那场手术是我为你争取了几次的结果。”吴诗雅道,“你这几天进步很快,也该练练手了。” 祈诺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算了算,这才第五天就要主刀,如果她之前没有要求学这些东西的话,明天的那场手术她根本不会成功,就算她现在学了一点,成功的几率也没有多大。 她可真是谢谢吴诗雅的推荐了! “是什么手术?” 吴诗雅:“面部整容,你只需要为顾客开眼角、定点、隆鼻,时间在一个半小时之内。” 祈诺抿了抿唇,这不就相当于教会如何和水泥之后,让你建栋小平房嘛。 祈诺很认真地说:“如果我做的不够好怎么办?” 柳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好不好没什么重要的。” “这……”祈诺忽然有种他们要害她的感觉。 吴诗雅摁下了遥控器上的播放按钮,研讨室前面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高清近距离的整容手术过程。 吴诗雅说道:“你先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们,我和柳逸在这里教你。” 祈诺暗暗叹了口气:“……好。”这真有点棘手,要是一不小将人弄死了,她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于是祈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了六个小时,午饭都不吃了,一段视频反反复复的看,而且在一些地方还要单独看好几遍,似乎能从那血淋淋的血肉中能看出些什么窍门来。 柳逸和吴诗雅只陪了三个小时,解答了一些重要的知识,便走了。 只留下祈诺一人在仔细钻研。 看到最后她似乎有些魔怔了,疯狂的想要找一个人来练练手。 直到敲门声响起。 祈诺猛地从那种情绪中惊醒。 她关了视频,前去开门。 “你好,我……”门外人看到祈诺诧异了一番,而后十分恭敬的态度瞬间消失,“让开,我要打扫卫生。” 清洁工手里提着水桶,另一手上拿着一个半湿的拖把。 祈诺侧过身让开了路,待清洁工进来后,她反手给关了门。 “阿姨,我不知道是哪得罪了你,为什么你总对我是这么恶劣的态度呢?” 清洁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嘲讽道:“自己轻贱自己,也怪不了别人看不起你吧?” 祈诺走过去,质问道:“我从来没有轻贱过自己,你这样没有任何证据随便诬陷我,也不好的行为吧?” 清洁工哼笑了一声,“半夜私会男人,就是好的行为了?”说着,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着祈诺,一字一句道,“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坟头草都有你半身高了。” 祈诺眼帘轻轻颤了颤,“我可没听说过有这回事。” 清洁工眼神晦暗莫深,她嘴角缓缓上移,眼皮那道疤此刻也更加狰狞了起来,“你不知道这里有人跳楼死了吗?” “是因为男人?可我明明听他们说她是……” “说是神经病?”清洁工笑了,“她死的前一天晚上还在河南人私会呢,”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说,“我亲眼看见的。” “那个男人现在去哪儿了?” 清洁工手指朝下指了指,又阴森森地笑了几声,“被恶鬼缠身,死了。知道他死前是什么模样吗,被砍成了几段呢……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那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别人可都不了解呢。”祈诺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可不觉得你一个清洁工能发现那么多别人都发现不了的。” 清洁工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擦着桌子,一边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 “阿姨,为了报答你给我说的这些,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个整容手术吧。” 清洁工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没钱。” 祈诺笑眯眯地说:“是免费的哦。” 清洁工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祈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洗脑:“阿姨,这种机会可不多有啊。只要你点个头,今天晚上马上给你做。” “今天晚上?”清洁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如果你想我死可以直说。” “虽然这里八点就会断电,我也可以直接做的。” 清洁工的语气很不好:“我看你真的病得不轻,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你就晚上一个人留在这里。”biqubao.com 说完,她甚至都没有打扫完提着个桶就走了。 “这里晚上真的很可怕吗……” 祈诺渐渐来了兴趣,说不定晚上还能找个怪物帮整容呢!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想在这里待到明天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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