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秦明月伸手扶了一下墨镜,佯装冷静的转过身,对祈诺说,“不是他。” 祈诺半信半疑:“真不是?” 秦明月确定以及肯定,“不是……” 话音未落,岸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秦明月!” 秦明月瞬间背挺直,微微偏过头去,回了一句:“你谁呀你?” 男人眯了眯眼,再度确定那个那抹身影,于是他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声音越发的迫切:“秦明月,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秦明月直接摘了墨镜,“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明月!看在我们几年前的情谊份上,聊一聊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男人还想在往前走的,但看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溪水,始终不敢下脚,便又很卑微地对秦明月说,“之前我本想找个路可以去你们那边的,但这条小溪太长了,我压根过不去,我知道你厉害,肯定有很多道具可以过河。” 秦明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的。” “不能,这件事儿要是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我就彻底完了。” 秦明月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谁了,“等着。”说着,她拿出了仅够一人乘坐的小船放在水面上,“小诺,我先过去处理点私事。” “嗯,去吧。” 秦明月过去,直接拉着那男人进了林子里。 “池棠姐,你要不在这里守着?我去见一见那个女人。” “嗯,”池棠神色有些担忧,“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 祈诺打开帐篷,那个短发女人还待在里面,旁边放着一个吃完粥的碗。 看见祈诺,她整个人吓了一跳,抬头,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你要干什么?!” 祈诺脸上挂着很友好的笑,“你说,我杀了你两个同伴。是怎么杀的……”她一边走近,一边伸手从身上背着的单肩包里拿出了自己那支娇艳欲滴的玫瑰,把玩似地转了转,“是用的这个吗?” 女人惊恐万分,双手撑着地往后挪,但她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道:“你的朋友都不相信你会杀人,现在你就要亲手证明,她们的信任是不值一提、十分可笑的东西吗?” 祈诺笑容加深,她的瞳孔变得很黑,像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潭,充满着令人害怕的气息。 “放心,现在她们可忙了,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啊啊啊啊!!” 那人干脆放声尖叫,“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她希望外面有人能够帮助她,但可惜外面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祈诺蹲了下来,双眼平视着看她,语气充满戏谑,“啧,我该是说你傻呢,还是艺高人胆大,在明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还是一直待在这无人看守的帐篷里。” “你在等什么……等我众叛亲离,还是等你死无葬身之地?” 女人被迫微仰头看着面前人,“你果然是个变态,他们要是知道真实的你,一定会唾弃厌恶你。”她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用我的血去养你的花,我的灵魂会一直跟着你!” 祈诺嘴角上扬,“我专吃人的灵魂呢……”说着,她高高举起手里的玫瑰,然后飞快地落下。 女人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一阵笑声传到耳边。 “哈哈哈哈……就这么杀了你,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祈诺开怀大笑,笑够了之后,她又十分诚恳地说,“姐姐,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女人睁开眼睛看着她,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人好像真的是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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