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用扇子扇了扇火,又用筷子敲了一下里面煮的鸡蛋。 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秦明月盖上盖子,一边说:“这么快嘛……”不过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攥紧手里的木筷,猛地转身,抬手就往身后人的脸上插去。 那个人很熟悉秦明月的一举一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明月。” 清冷的声音入耳,秦明月不禁有些失神,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声音染上情欲后在她耳畔旁轻声呼喊,她每每都会控制不住心动。 不过秦明月很快就从往日的情绪中脱离开来,她皱起眉头,用力从他手里挣脱开来,后退了几步,差点碰倒后面正煮着食物的锅。 秦明月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走。” 秦明月有点不耐烦,“陆知彦,你有病吧?我们现在就是陌生人关系……不对,应该是敌对关系。” 陆知彦语气有些焦急,“明月,我现在是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秦明月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十分强硬地命令道,“把张涯的东西还给我!” 张涯就是秦明月的那个出丑的前男友。 昨晚他找她说的一件事就是,陆知彦在和他玩游戏时,无意间得知他一直缠着前女友,而那个前女友正是秦明月。 详细了解之后,陆知彦直接把张涯打了一顿,还强制性地拿走了他的一个保命的道具,并警告他从今往后不许再缠着秦明月,再有下次就直接杀了他。 张涯被吓得不轻,在见到秦明月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跑,但他转念又想,以秦明月的性子,肯定会帮他教训陆知彦的。于是他添油加醋的告了一个状。 陆知彦眸光暗了下来,语气有些阴沉,“他向你告状?” 秦明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嘲讽道:“陆知彦,现在这样才是你真实的面孔吧。真是亏了你那么好的天赋,要是去当演员,影帝的头衔不是指日可待?” “我……”陆知彦往前刚迈出了一步。秦明月立马用筷子指着他。 “停!别离我那么近。东西快点给我。” “我丢了。”陆知彦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交往的那些人不都是因为像我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心里却想着别人。” “明月,有一些事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但我也是真的为你着想,跟我走吧。” 秦明月却转过身决绝地背对着他,“除非你离开祈天,不然我们永远只能是对手。你也不要总说为我着想,我就算死了也与你没有任何干系。”biqubao.com 陆知彦刚要说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动静,他有些烦躁地丢了一个东西在地上,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秦明月在听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之后,才缓缓地转过身,她看到地上多了一个金色的东西。 捡起一看,原是一个不会响的铃铛。 “这个就是张涯说的保命的道具?” 秦明月抬眸看向了雾里,眸光眷恋,带着无尽的叹息。 不是一路人,再怎么样都走不到一起的。这一点,她应该早就明白的,早到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明月姐。” 秦明月猛的回过神,立马将铃铛收了起来,神情也恢复正常,带着笑,“过来吃玉米吧,我还煮了三个茶叶蛋。” 祈诺走过去,接着秦明月递来的玉米,就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余光中,她忽然看到了什么,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印。 祈诺看了眼一切如常的秦明月,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吃着自己的玉米。 秦明月思量了半天,才说:“等一下,我我想再回那儿一趟。” 池棠大大咧咧的,“去干嘛?一起去拔了他们的花!”说到这里,她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只是把一个东西还给我那个前男友。” 祈诺:“我们一起。” 秦明月笑了一下,“嗯,我们还可以去对面看看,有没有适合种花的地方。” 她们并没有真的再毁那个地方,而是在那比较上游一点的地方,做船划到对岸。 走到张涯那六个人驻扎的地方时,并没有看到人影,就两个帐篷安安静静的立在那。 “不是吧,现在还在睡觉?”秦明月几步跑到一个帐篷前,喊了几声。 祈诺去看下河对岸,玫瑰更多了,一大片鲜艳的红随风摇曳,很美好的场景,却显得异常的诡异。 原本的那十几个人却看不到一个。 “人不在吗?”秦明月拉开帐篷的拉链,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另外一个也是如此。 但他们的玫瑰还种在岸边,比昨晚看到的多了三倍。 一切都静悄悄的,东西好好的放在原位,看着像是人突然离开的。 池棠说:“他们会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祈诺说,“他们的玫瑰还是在这里。” “不会是……” 祈诺勾起嘴角,“大概率就是他们了。” 池棠:“那些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祈诺耸了耸肩,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或许吧。” 秦明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她在想,陆知彦会不会也参与其中。 突然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还在想他。 祈诺说:“我们往上游走吧。” 池棠嘴里含了一根棒棒糖,撸了撸袖子,一副决然冲锋的样子:“我们出发!!” 她们未曾注意到,身后,玫瑰疯长,藤蔓甚至攀岩到周边的粗树上,结出一朵朵花苞。 绿色的藤蔓下,一根苍白的手指动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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