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张口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选择听他的吗?” 祈诺只浅笑着,语气却难得的认真,“因为我不想死在这里。” 秦明月前所未有的凝重,“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姐姐,我们打不过他们的。”祈诺一副认命的模样,“猜拳吧。” 秦明月却扭过头去,“我不想这样,”默了默,她看着四周快要缠成密不透风的网似的藤,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我弃权,让我成为它的养料吧。” “那好,”祈诺目光平淡地看着池棠,“我们来。” 池棠攥着拳头,肩膀微微颤着,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良久,她松开了手,嘴角带笑,“小诺,我选择你离开,你能比我们走得更远。”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决定了呢?”祈殊意犹未尽的样子,“这样好没意思啊,不如,你们谁先放个血助助兴?” 祈诺声音轻轻地的,“哥,万一放血之后它们失控了呢,我也活不了的。”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祈诺微微垂眸,好像在向他低头表示服从,“我只是想活的更久。” “哈哈哈……”祈殊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再喊一声哥哥,我就把你放出来。” 祈诺低眉顺眼,声音软糯,“哥哥,放了我吧。” 祈殊内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他上前,在光屏上划了个半人高的小圈,“出来吧,别动什么歪心思,这个圈一次只供一人进出。” 祈诺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结果她刚走了一步,就被地上的石头给绊倒在地,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嘶……疼。”祈诺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明月和池棠见状一脸担忧地上去就要扶她,但却被拒绝了。 祈诺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祈殊,伸出手,喊了声:“哥哥。” 祈殊嘴角歪着笑,“没用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过去,拉住了祈诺的手。 祈诺借着祈殊的力起身,然后另一只手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明月和池棠反应十分迅速地直接上前,纷纷抓着祈殊的胳膊,用力往后拉扯。 最后,三人竟将祈殊直接拉了进来,由于重心不稳,都倒在了地上。 光屏上的门随之消失。 祈诺直接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几步不停歇地一个转身就扎向了祈殊。 “去死吧!” 祈殊也不是好惹得,他反手就抓住了祈诺的手腕,狠狠用力,似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祈诺微微皱了下眉头,另一只手搭在拿着刀的手上,也在用力的往下压。 秦明月起身,直接就去掐祈殊的脖子,池棠也不闲着,她压着祈殊的双腿,让他无法动弹。 空气越来越稀薄,祈殊脸色铁青,手上也无法再继续用力。 就在祈诺的匕首要扎向祈殊的胸口时,周围的光屏突然消失,一个石头袭来,直接打在了祈诺的手上,手一松,匕首就掉了。 下一秒,秦明月的手一空,地上哪里还有什么祈殊。 祈诺眯了眯眼,她缓缓攥起了拳,神情十分不耐。 又差一点。 “咳咳……”祈殊捂着脖子,缓了缓气,便十分气愤地咒骂道,“妈的,你怎么不早一点来?难道是爬过来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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