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玫瑰岛28 “真的将她抓起来了?” 一个短发女人领着一群人跑了过来,在看到被缠着的祈诺,先是惊讶,而后又很高兴地对祈天说:“那我们的玫瑰是不是可以……” 祈天很忧愁地说:“就种这吧,哎,也该让她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那她会死吗?”站在短发女人身边的,正是许荣。她快速地看了眼祈诺,在确定她闭着眼睛晕过去了,这才心虚地挪开眼睛。 祈天道:“我不会让她死的,毕竟也是我亲生的女儿。” 其余人忙不迭地跑到祈诺下方,将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插进土里。 这时,陆知彦才走到祈天的身边,清冷的声音带着祈求:“老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能放过那两人吗?” 祈天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把柄捏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更放心,你说呢?” 陆知彦抿了抿唇,他似乎有很多话说,但一看到祈天那双深不见底的可怖的眼睛,他又将话咽了回去,只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屈服。 他救不了她,只能花点心思让她不那么痛苦。 陆知彦大步流星走到夏温月那边,直接打横抱起秦明月,“那边有帐篷,我带你们过去。” 夏温月迟疑地一会儿,再看到池棠点了一下头,这才搀扶着她跟在那男人身后。 在路过祈诺时,池棠十分不舍地想抬头多看她几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她越想抬头,那脑袋重得如同千斤顶。 救救她吧。 祈诺不该被这样对待。 然而开口说的话却是,“杀了祈诺……杀了她……” 夏温月脊背一僵,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原来她把你们伤害的这么深,祈诺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她的朋友。” 不是…… 夏温月看向池棠时,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休息的地方已经驻扎了很多人,但这座小岛空地很多,帐篷相隔的距离也很大。 加上这里地势较高,可以感受到凉爽的海风,就不再那么闷热,也少了几分压抑。 陆知彦对夏温月说:“那个灰色的帐篷没人。” 然后他转身就走向了一个稍大一点的黑色帐篷,右腿弯曲,微微抬起,用大腿轻轻抵着秦明月的后背,腾出一只手去掀开帐篷的帘子。 首先应用眼帘的是两条引人注目的、白皙纤细的大长腿。 陆知彦脸色微沉,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老师!” 身后人叫住了他。 陆知彦低头,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然后不得已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不进来呢?” 那声音非常强势地质问着。 陆知彦侧过身,看向那个艳丽红唇的女人,淡淡地说:“看你在休息,就不打扰了。” “秦明月?”祈娇娇突然就笑了,她从帐篷里出来,语气极其恶劣,“她还没死呢?” 陆知彦:“我不会让她死的。” 祈娇娇挑了挑眉头,“那你是要背叛我们咯?” “不会。”陆知彦微微垂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祈娇娇几步走到他面前,拦着他,“那不就是你的帐篷吗?你还要去哪?” “你不是要睡吗?我去找别的空帐篷。” 祈娇娇:“我休息够了,不需要了。” “那好。”陆知彦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进了帐篷。 陆知彦在地上放了一个白色的毛毯,然后将秦明月轻轻地放上去。 他摸了摸她的断骨,又开始细心地给她的腿上绑固定的木板。 祈娇娇就站在帐篷外,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遮住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最开始的251人,到目前只剩下120人,他们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将玫瑰种下,以祈诺的血温养。 它们的长势非常好,仅三天的功夫,就已经长满了半座岛。 池棠只能站在离祈诺不远的地方,神情悲切地看着她,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秦明月躺在毛毯上,睁着双眼,呆呆地盯着帐篷顶。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消瘦,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明月,告诉我,你的玫瑰究竟在哪里?”陆知彦忧心忡忡,此前他已经问过好多次了,但她就像什么都听不进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玫瑰枯萎,你也会跟着死去。明月,算我求你了……” “我要来带她走。” 帐篷帘子被掀开,池棠面色冰冷地站在外面。 她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状态还是有点差,但比秦明月精神多了。 陆知彦不愿:“她跟着我会更安全。” “陆知彦,你是真的爱他吗?”池棠拼命地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她被伤害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却在这里假惺惺的告诉我,他跟着你会安全?你是忘了她这一身是拜谁所赐吗?” “我……”陆知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无话可说,最后沉默了几秒,还是将她让了出来。 池棠将秦明月费力地拖了出来,然后将她放在轮椅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带你——” 池棠又一次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算了吧,你也不忍心看到的。” 池棠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涉及到祈诺的事情,她都会做出与心中想的相反的事情。 她再一次对祈天感到鄙夷,第三的头衔竟是用一些歪门邪道得到的。 “明月,我们还是按照小诺说的去做吧……” — “不愧是高级玩家,”许荣说,“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吊着祈诺的命。” “你那么希望她死吗?”一旁的短发女人直接了断的戳穿了她的心思。 许荣看着拉耸着脑袋的祈诺,目光狠厉,“他肯定是看到了那件事!” “看到了又能怎么样?”短发女人笑道,“她已经半死不活了,就是一个废人,你竟还在惧怕,胆小鬼。” 许荣走进她,忽然笑眯眯地说:“我胆子是挺小的,所以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去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知道就好。”短发女人嘴唇微勾,得意极了。 “噗嗤——” 是刀刺入肉体的声音。 短发女人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她低头看着胸口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以及恐慌。 不能死,死了这一切就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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