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说:“你不会把池棠她们也埋了吧?” 她甚至有点开玩笑的感觉。 在秦明月看来,祈诺肯定不会伤害池棠的。 可祈诺只看着远方,并没有回答她。 秦明月心跳不禁漏掉一拍,“小诺,你不会真……” “明月,小诺!” 身后不远处传来欢喜的声音,秦明月一转身,就看见池棠从花海那边跑来,她跑得很快,脸上带着笑,伸手在空中晃了晃。 秦明月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她又偏头看向了身侧神情淡然的祈诺。 她刚刚,竟有那么一刻在怀疑。 “小诺!”池棠又惊又喜,“明月真的把你救出来了!”说着,她又绕着祈诺看了一眼,“没受伤吧?那些藤条是不是吸了你很多血?那个……祈天呢?” “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回答哪一个呢?”祈诺浅笑着,“我没有受伤,被植物吸食的那些血又还给我了,祈天,那些藤条正缠着他呢,就像他对我那样。” “我还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池棠又好奇地问秦明月,“明月,你是怎么做的?不愧是A级玩家呀!” “我——咳咳咳……”秦明月被她这一番恭维的差点被口水呛死,“我就种了一朵花而已,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祈诺:“置止死地而后生,我必须要摆脱那个身份。” 池棠懵懵懂懂,“什么身份啊?你不就是祈诺吗?” 祈诺但笑不语,她抬脚往前走去。 “小诺,你要去哪里?”秦明月追上去问。 “想去看看海。” 池棠跑过来,满脸笑意,“我也要去。” 路上,秦明月还是忍不住问池棠,“我不在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那些人……” 池棠连忙说:“你走了没多久,就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那些藤就像发疯了似的,逮到一个人就疯狂的吸食着他的血液,直到那人变成人干。” 秦明月抬眸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祈诺,“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池棠耸了耸肩,神色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大概是运气好吧,那些藤好像对我不感兴趣。当时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他们直接略过我去缠住了另外一个人。” “那夏温月他们呢?” “夏姐没啥事,只不过跟他一起的有一部分人没能逃过去。” 秦明月:“也就是说,还是有一部分玩家活着的?” “是啊,刚刚才安顿好。地上没有地方住,大家都爬在树上休息呢。我也是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才来找你们的。” “幸存的那些人也和你一样的情况吗?那些藤对他们没有兴趣?” 池棠说:“因为我和他们都一样,自己的玫瑰是用自己的血浇灌的。” “为什么呢?” 秦明月不明白,快步跑到祈诺跟前,“小诺,你能为我讲一讲其中原因嘛。” 祈诺简而意赅,“游戏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了,玫瑰与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 秦明月低头想了想,猜测着:“用自己的血浇灌了玫瑰之后,玫瑰连同本人都成了这岛上的一份子……”突然间,她恍然大悟,“那些绿藤是只会攻击不属于这岛的人?” 池棠“哇”了一声:“照你这么说,那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小诺,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呢?”秦明月说,“这些规则感觉都十分隐晦,如果没有遇到特定的条件,很难发现吧?” 祈诺笑眯眯地说:“所以才要注意细节。”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们都还记得游戏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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