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祈诺只轻轻动了一下手。 下一秒,秦明月就被吓了一跳,但出于信任,她没躲,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脚,一根绿藤收回了自己最坚硬的刺,正轻轻地绕着她的脚。 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秦明月惊叹道:“哇,这也太酷了吧!” “真的?”祈诺笑出了声,“我在获得这份武器的时候,你哥还笑话我了。” “我哥?”秦明月抬头,微微皱了下眉头,“你们,之前就认识的?” “老朋友了。”祈诺目光转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深远幽长,“在那次升级游戏里,和我一起的人他们获得的武器都要比这厉害的多。” 秦明月绕过地面上的植物,踩着石头走到祈诺身边,抿了抿唇,斟酌地开口:“我哥他……之前应该很厉害吧?” “是的。”祈诺回想着三年前的事情,语气不免变得有些深沉,“时光是我不可缺少的伙伴之一,他的腿部力量特别的强,怪物跑不过、也打不过他,因此帮我得到了很多游戏道具。” “那他为什么进入不了游戏,而且我哥的腿……” 祈诺说:“他的腿就是他彻底离开游戏的代价。”默了默,她又说,“就和顾初一一样。” “所以……只要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换,就可以永远的离开游戏?张恬姐就是顾初一需要付出的代价。”秦明月瘪了瘪嘴,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所以,我对我哥来说,还比不上他的腿~~” 池棠:“……为什么你的注意点在这里??” 祈诺微微一笑,“你当然是他最珍贵的人了。至于为什么代价是他的腿……那是因为是我让他离开游戏的,所以代价也是我替他做的选择。” “啊?”秦明月问,“为什么呀?” “再继续说下去,游戏也不会让你们懂的。”祈诺声音轻轻的,就像一位长者在传授知识一样娓娓道来。“各中缘由,需要你们不断升级、加强自己。等到了特定的时候,这些你们自然会懂。” 池棠问:“这个特定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SSS级。” 秦明月只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那我肯定达不到那个高度的。现在的A等级还是我不停玩了很多游戏才升到的。” 祈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们俩,“所以去天空之城吧,虽然那里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会成长的非常快。” 池棠很不自信地摇摇头,“明月去肯定可以。但我不行,我现在的等级才是B,而且武力值也一般般,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祈诺语气十分温柔地说:“我需要你的运气。池棠姐,你的运气会对我有非常大的帮助。” 秦明月点点头,“对啊,池棠,你身上可有我们都没有的外挂呀!而且再没有人比你的运气更好了。” “那……小诺,你不是只有两张吗,其中一张不应该只能自己用?” 祈诺挑了挑眉头,神采飞扬,“因为等级足够,所以我不需要。” 秦明月突然说:“小诺,你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这么招摇,会拉仇恨的。” “是吗?”祈诺摸了摸下巴,笑得更加的放肆,“难怪我在上世界有那么多仇人呢……” “什么?”秦明月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池棠也说:“对,小诺,你刚才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 祈诺弯弯眼,背过手去,笑道:“等你们足够强了就知道了。” 很久之后,秦明月和池棠才知道,原来祈诺在这个时候就在默默安排一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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