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祈诺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正一脸狠意地掐着祈诺的脖子。 迷迷糊糊中,祈诺听到一声耳熟的声音。 “这样杀不死他,用这个吧。” 祈诺睁开眼,她看见那女人的身后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他递了一把刀给那女人。 就在那刀刺来的一瞬间,祈诺醒了。 屋里很黑,但能听到身旁传来的阵阵平稳的呼吸声。 祈诺偏头看着身旁人模糊的轮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祈诺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什么充满了这么多的怀疑,甚至是控制不住地怀疑周围的一切。 脑袋里面想的太多,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祈诺打开手机,戴上耳机,开始看起了SV里的各种视频。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但还是有很多直播,关键是每个人气高的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都快上百万了。 其中吃播和卖货居多。 李洋的直播间也开着,祈诺点进去看时,他那满桌子的菜已经吃了一半,而且他的助理还在往里添菜。 “……新进来的朋友们,点个关注吧。现在我要把这个五块方便面加进火锅里一起煮,你们要不要猜猜看我会多久吃完?” 他的直播间人也有几万,没有前面几个女吃播博主的人气高,不过这里的评论比较活跃,用户时不时也会刷一些小礼物。 评论里还是有那么几条不一样的话。 【我今天又看到别人发那个老头出去买东西的视频了,腿脚真的挺利索的。】 【啊?他还活着呢。】 【啧啧啧,他可把周燕灵一家害惨了。好像这个博主也捐了款给周燕灵父母,支持支持!刷个棒棒糖给博主。】 【周燕灵因为他死了,不能也让他好过!朋友们加把劲呀!那老头子好像还有一个孙子在金太阳幼儿园读书呢。】 李洋看到评论留言了,他一边吃,一边叹息道:“唉,我觉得最可惜的还是周燕灵,她还那么年轻,大好的年华呢……” 说了这些话后,屏幕上出现用户赠送礼物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人甚至还送了一辆大跑车,爆了半个屏幕的特效。 李洋扬起嘴角,不停感谢:“谢谢昆哥送来的礼物……” 大概又吃了半个多小时,李洋就冲镜头摇了摇手,说:“朋友们,我们下次再见咯~”随后便下了播。 不得不说,这网上赚钱还挺快的。 祈诺大致算了一下,李洋这直播一次能赚个四十万左右,不过到手应该就没有这么多。 “怎么不睡觉?” 忽然一只胳膊从身后伸来,直接就将她拢入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祈诺脖颈,有点痒。 祈诺关掉手机,声音小小地说:“做了一个梦,就睡不着了。” “噩梦?” 祈诺想了想,“那种程度应该算不上是噩梦,”默了默,她说,“算是被绿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后他动了一下,接着就是啪嗒一声,床头的灯开了。 “是又梦到我出轨了?” 祈诺挑了挑眉头,这个“又”字说明很大问题呀。 祈诺坐了起来,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只是梦,哥哥,我不会当真的。” 祈诺如实道:“梦到一个女人要杀我,你递的刀。”顿了下,她又说得更细节了些,“酒红色长发,还挺漂亮的。” 白昼无奈极了,“你怎么又把我和她牵扯到一起了?” 祈诺狐疑:“我认识?” “徐倩不是你的大学同学吗?你这个也忘记了?” “那你前两天为什么和她见面?” 白昼笑了,“是你之前让我找她和她的老公商量订婚宴的事情。哎,怪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情,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是我要求的?”祈诺半信半疑。 可她在手机里没有搜到过有关这个徐倩的消息,甚至一张图片都没有。 白昼一脸认真地说:“当然。” 祈诺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信不信的另外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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