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人拿刀去杀人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张嘴说一些话,用手敲一些字……是再简单不过了。 晚上六点。 有两个号同时开了直播。 一是空白账号用户名为W,另一个则是周子然,他的背景有些漆黑,要不是他手中还拿了个手电筒,观众都看不到他的脸。 他们两个账号甚至搞了连线。 W很快就弄了一个投票:家暴男周子然是否该死。 正在观看直播的每个人的手机界面上都出来了两个按钮,是和否。 投是的人很快就远超于否。 周子然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虔诚地说:“我真的有在变好,我就是占有欲比较强,不想看到别人和我的老婆在一起。本来我们过的很好的,就是因为她和它的老同学祈诺联系,导致我的老婆对我有了异心,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打她的……” 【被戴绿帽子了?难怪要是我,我也会打的。】 周子然躺在后面的焚尸炉上,三秒后焚尸炉自动关上了,最后的背景音中就只剩下燃烧尸体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突然有人微信发了条消息。 “看他们,这是我的乐趣呀!” 忽然,那个投票的直播的背景忽然一闪,而后亮了起来,真仙出来的场景竟然是徐倩的病房。 “投票结束。”那道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机械音开口道,“由大众投票,现判处周子然、徐倩死刑。” 直播里,周子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祈求着大家手下留情。 不知道是谁拿着摄像头,衣服不接近躺在床上的徐倩。 【出轨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打的好。】 祈诺手快地将它划掉了。 C:徐倩和周子然一起死。 “你又在看直播呢。” 【徐倩也会死吗?】 【是变态吧,不仅对自己老婆那么狠,而且对自己也能下很手。】 祈诺淡淡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会儿看。” “哦,不过,你怎么不投票呢?” 【不过这个直播的人到底是谁呀?他就这样去杀徐倩,不怕被抓吗?】 另外一个直播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最上面一栏白色的数字,统计着投票的人数。 【家暴男就是该死,不过他老婆出轨也该死。】 直播中出现了徐倩那包的像个馒头一样的脸。 【看吧看吧,既然出现了这个选择,那么就说明徐倩这个人一定不无辜。】 祈诺笑笑,“我的乐趣不在于此。” 【就是,家暴男还是独自一个人去死吧。】 白昼有些好奇了,“那你为什么总在看这些呢?” 但这是屏幕上的两个选择,突然又出现了第三个。 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徐倩没必要去死吧,大家不能放过她么,已经被打的那么惨了。】 而且,周子然那边的背景声音好像是什么机器运作的呼呼声。 很快,选项C超过了选项A。 忽然周子然那边的直播一黑,过了好几秒才又亮了起来。 【你们夫妻俩都不是好东西,一起死了算了。】 祈诺轻飘飘地说:“又有人要死了。”biqubao.com 【忽然有些期待徐倩是怎么死的了?】 【出轨女和家暴男一样,该死!】 “你不看消息吗?” 【要是有第三个选项,他老婆和他一起去死,就好了。】 【你们有的人也太黑暗了吧。再说了,就周子然随口那么一说的话,你们就信了。肯定是想在死前拉一个做垫背的。】 【她要是不出轨,周子然怎么会打她呢?所以还是这女的错,他就该死!】 【前面人太搞笑了,就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出轨就把人打了个半死?她老婆是人,又不是个物品,怎么能让他随意辱骂殴打呢?】 白昼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他这是又在哪儿呢?”祈诺仔细观察着周子然的背景,恨不得拿8倍镜看,黑漆漆的,但依稀能看到他身后有几个红点,一闪一闪的。 【天呐,太可怕了吧。他直接烧了自己!】 【我老公也出轨了,我直接收集证据让他净身出户,现在有了一套别墅,一辆奔驰,生活过得特别好。所以就算是被带了绿帽子,也有其他好的处理办法。打人就是不对。】 忽然直播中的徐倩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睁开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十分惊恐,她张了张嘴,好像在说什么。 五秒后,徐倩歪着脑袋,半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祈诺试着用徐倩的嘴型发出的声音,“周,周子然是……”后面她的嘴动的幅度实在是太小了,压根儿就无法分辨她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不过,周子然为什么会选择火烧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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