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诺没再搭理她,转身就将视频私信发给了几个公众号,同时附言:这个视频我也发给了其他人,谁先发出,谁就有可能获得头条。 吃过早饭,祈诺就刷到了梁栗的视频。 那些公众号速度还挺快,将梁栗的身份都查找了出来,而且还花钱买了很多流量。 梁栗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祈诺没接,直接挂断。 梁栗又开始在微信上进行信息轰炸。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透过监控器,祈诺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是梁栗。 祈诺想都没想就将门打开了。 “有事吗?” 梁栗缓缓抬起头,“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祈诺笑笑,“没必要了吧?” 梁栗:“你不是喜欢白昼吗?你不怕他和我一起死吗?” 祈诺眉眼弯弯,显然这句话逗笑了她,“他只是一个NPC而已。” “如果那个网络杀手再一次出现投票的话,我也会开直播,将白昼的视频放出去。” 祈诺一脸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咯。” 梁栗关上了门,慢慢走进祈诺,“我想再试一试另外一个方法。” 话音刚落,梁栗就快速出手,她的速度太快了,祈诺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脖子就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 梁栗狠狠道:“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活下来了。” 祈诺抬手扒拉了一下梁栗那掐着她脖子的手,虽然不是很疼,但还是有点呼吸不过来。 下一秒,梁栗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她的手正一根一根地松开。 梁栗神情颓废的看着自己的手,“……果然还是不能吗?” 祈诺咳了几声,而后看向她,神色淡然,“梁栗,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呢?” “有人还在等我,我想活着出去。” 祈诺一步一步地走进她,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又轻又柔地说:“我会让你完成这个愿望的。但前提是,这游戏,我必须赢。” “呵……哈哈哈哈……”梁栗冷笑了几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她仰着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祈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你的视频我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让你的情郎更加听你的话的用处吗?” “梁栗,你放不放手都是一样的结果,没必要做一些无用的挣扎。” 梁栗冷不丁地对上祈诺的眼睛,咧开嘴笑道:“你也有把柄的,白昼不会一直忠诚于你的。” 祈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我一直都知道。就算他将视频放了出去,我也有办法化解。” 梁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退后了一步,“你真可怕,你之前全都是装的,你本性就是冷漠无情。” 祈诺挑了挑眉头,弯弯眼,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一直看着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但我可不骗人哦。” “你明明一直都在骗我。” “在游戏里可不算骗人,”祈诺笑容加深,“一切行为语言皆为游戏服务。” 梁栗默了默,竟径直地往沙发那走去,随后大大咧咧地坐下,“反正我杀不了你,那我就死在这里!死在你面前!” “随便。”随即,祈诺坐在旁边开始看视频。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死。”安静了没一会儿,梁栗又忍不住说话,“反正不是死在这个游戏,就会死在那个游戏里,玩游戏我也玩得烦了,祈诺,我们来聊聊天吧。” “随你便。” 梁栗撇了撇嘴,但还是不死心地说:“还是之前的你好,你再装一装吧,装的可爱一些。” 祈诺没搭理她。 梁栗凑过去,说:“不过,你刚才说会实现我的愿望,是真的吗?” 祈诺这才点点头。 “那你怎么实现啊?我人都死了。” 祈诺这才抬起头,对梁栗说:“获得游戏最终的胜利。” 梁栗睁大了眼,不可置信,“我玩了三年才得到这一个晋升机会,那你达到最终的游戏又要花多长时间呢?” 祈诺突然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又指了一下窗外,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他听着呢,我不能告诉你。” “他?”梁栗看向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有些懵,“谁啊?” “不可说。” 梁栗又坐了回去,煞有其事的思考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所以虽然我死了,但我还会活着?” 祈诺有些敷衍地说了句:“也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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