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过很快,里面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浓厚的血腥味。 门被打开,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手拿着正滴着血的唐刀。 “这就好了?”怪物解决的太快,玖还没反应过来。 拾一脸欣赏地捏了一下肆的肌肉,“不错哇,你还真厉害!” 叁往里看了眼,一头巨大的章鱼倒在地上,眼睛中间破了个大洞,正冉冉地流着血。 贰突然提了一个意见,道:“既然肆这么厉害,我们明天可以一起盲盒,如果出现怪物之类的东西,也就不用害怕了。” “可是,你的体力真的跟得上吗?” 肆看向说话的祈诺,他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了句:“应该……可以吧?” 祈诺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出从根本上解决这些怪物的方法。它在成为怪物之前,也只是一个娃娃而已。” 顿了顿,她又说:“但现在已经出现了个怪物,就说明其他坏的娃娃已经变成了相应的怪物。” “什么?”拾皱起了眉头,“那你这个意思不就是我们那一栋可能还存在着两三个怪物?” 祈诺道:“按照你们之前发的消息,叁、肆、伍的娃娃是好的,壹和贰的……”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继续说了,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贰的身上。 玖立马说:“贰,你的娃娃呢?我们去你家看看吧。” 叁盯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贰微微低着头,很是顺从地说:“既然你们要看,那就跟我来吧。” 贰走在最前面,乖乖地开了门,然后侧身,“进来吧。” 叁先进去,她看了一圈,感叹道:“你家的海报真多啊。” 客厅的墙面上,柜子上以及窗户上都贴有各种漂亮娃娃的海报。 贰耸耸肩,“游戏场景而已。” 拾道:“你的娃娃呢?” “等一下,我去拿。” 贰去了卧室,很快她就抱了一个带着红帽子的娃娃出来。 贰说:“它好像没什么变化,大概是我想错了,它是好的。” 祈诺拿出手机,往上翻找了一会儿消息,找到了贰发好评的那一条,点开她发的娃娃照片,对比了一下,才发现其实还是有不同的。 “颜色不对。”祈诺将手机界面上显示的图片展示给大家看,并说,“衣服和嘴巴更红了,娃娃的肤色也更贴近人的了。” 贰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她直截了当地说祈诺说:“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话里话外不都在说我有问题吗?现在娃娃也给你们看了,看它没有变成怪物,所以就拿颜色来冤枉我?” 祈诺说道:“这些是你自己在群里说的。” “我来了。” 肆微喘着气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娃娃,道:“这是我的,对比了一下我之前好评发的图片,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回去拿娃娃呢?” 肆如实道:“是柒让我去的,说是做一下对比。” “所以,贰的娃娃确实是有问题的?”拾说,“可是它也没有变成怪物,难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祈诺轻轻一笑,“如果一个坏娃娃只能攻击一个人呢?” 贰却睁大了双眼,之前的气势全无,此时反而有种可怜无助的感觉,“好吧我坦白,壹是我的娃娃杀的。” 玖不太敢相信,“什么?” 贰的语气中开始有了些哭腔,“我不是故意,我之前收快递的时候,同时也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所以我知道楼下和我一样是玩家。” “本来也没什么,当我的娃娃突然开始发烫,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害怕,就想着去找其他玩家寻求帮助。” “本来我正在和壹说话,谁知道我的娃娃突然暴起,直接就咬断了他的脖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贰的姿态放得极其卑微。 拾的手指摩擦着下巴,缓缓道:“所以,就算拿到的盲盒是坏的,只要让娃娃杀死一个玩家就可以解决了?” 玖说:“也许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呢?坏娃娃可以杀人,说不定好娃娃也能救人呢?” 叁:“大家都可以把自己的娃娃拿过来,或许可以得到娃娃之间的关联。” 拾不敢冒险,“万一再有别的娃娃突然发起攻击怎么办?” 叁道:“应该不会的。柒不是说了吗,要是坏的娃娃,这个时候已经变成怪物了。” 祈诺笑了下,“我说的都是猜测而已,并不绝对是对的。” 肆有些烦躁了,“那我们现在到底要做什么?”默了默,他又说,“我没必要和你们合作,就算我拿到了坏娃娃,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我选择和伍一样,独善其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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