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了……”玖说着就要后退。 “别动!”祈诺突然大喊一声,一双眼紧紧盯着玖的脚。 玖猛地一抬脚,转过身,在退了几步,远离了那个地方。 再一看时,那个黑色的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地上,要是他刚刚真的后退了,脚就踩上去了。 祈诺走过去,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胆小还是害怕我?” 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小声嗫喏着:“你是受伤了,还是杀人了?” 祈诺举了下带血的双手,“一会儿说,你先看看那个盒子。” 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盒子,“它真的有一条虚线,不知道是干嘛的。” 祈诺想了下,道:“你昨天不是买了很多食物吗?有肉吗?” “有,新鲜的猪肉。” “放一块儿在上面。” 玖很听话地从空间里拿了块肉出来,轻轻的放在盒子上方。 下一秒,盒子虚线处出现了个大口子,一块儿肥腻的猪肉直接掉了进去,再一看时,盒子上方又只剩下了一条虚线。 玖瞪大了眼睛:“它它它会吃人!” 祈诺继续说:“将你的娃娃丢进去。” “那我之后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好评打卡了吗?那这娃娃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了。” 玖看向祈诺的眼睛里带着些警惕,“你不会害我吧?” 祈诺不想再说话了,她也不管满手的血,直接拿起桌上的娃娃放在了盒子上方。 “喂!” 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娃娃就已经掉了进去。 “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这样?!” 祈诺没理他,静静地看着盒子的变化。 玖很生气,但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他说什么做什么,最后也只能气呼呼地站在旁边。 很快,盒子开始轻微的颤抖,原本四四方方的外形开始变形了,漆黑的表面鼓起了密密麻麻的泡,而且还有变大的趋势。 祈诺默默后退了两步,再确认不对劲后,便直接拉着玖的衣服将他往厨房里跑。 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整个房子都颤了几下。 “肆,你还活着呢?” 一进厨房,玖就看到了倒在厨房地板上的肆,他放在胸前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绷带上方还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玖暗自笑了一下,这一看就是柒做的。 肆哼笑一声,“听你这意思,是不希望看到我活着?” “当然不是,我就是有些震惊。”玖连忙说,“我这个人就是直肠子。不过,你竟然还活着,为什么一直不在群里发消息呢?” 肆抬眼感激地看了眼祈诺,“本来离死很近了,是柒及时久了我。” 祈诺道:“是你处理的好,不然在我来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肆道:“本来我已经止住血了,想换个衣服的,但那个盒子是会突然出现,我没注意到,这只受伤的手又被它咬了一口。我跑到厨房就倒下了。 刚才那爆炸声,就是那个盒子炸了吗?” 祈诺开门看了眼,却被惊了一下,满屋子都是血,有的墙上、地上还沾着碎肉块,看着像是没有消化完的肉,血迹中还夹杂着绿色的东西,正在滋滋滋地被腐蚀。 玖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池子里吐了。 祈诺关上门靠在上面,对玖说:“把肆搀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等一下,等一下。”玖晃了晃手,又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把脸。 缓了一会儿,他的状态才好了一些,“我去,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场景。” 祈诺一边洗手,一边说:“只要能活着不就行了。” 玖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积分赚口吃的,我才不想进游戏呢。” “还在下雨吗?” 玖有了宣泄的口,便将心里藏的事都说了出来。 “大部分地方都被淹了,有的游戏团队厉害点可以买一个超大的保护罩保护基地,但那也只是少数,像我们这样的,只能勉强找个躲雨的地方。 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那个世界,最起码我确定身边的人是和我一样的人。” 肆轻轻开口:“等我们都能安全出去了,来我们基地吧。” “真的吗?”玖满眼期待。 肆:“我们基地是无条件收留任何健康人的,只要通过了身体检查,都可以加入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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