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公会的玩家了吧?” 白昼说道:“是的,死亡之歌的副会长,除了他们内部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及技能。还有名字,所有人都称呼他为无名氏。” 江遇又插了一句,“就是那个在游戏里非要和你打架的那个人吧?” 祈诺看了眼江遇,才看向白昼,问:“你之前说,与第一公会里的人有矛盾,就是他吧?” 白昼有些无奈地点头,“是他,可能是有点叛逆期吧。”他轻笑了一下,说,“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江遇却不以为然,“那哪是小孩啊,简直一毒物,杀人毫不手软。” “是吗?”祈诺的目光闯过前方的人,落在了那个削瘦的背影上。 无名氏…… 一行人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一处水源。 李彪就开始指挥人扎帐篷、生火煮些食物。 “这个你们拿去用吧。”李彪走过来,将手中的一个很大的包袱放在了白昼旁边,“三个人的话,够用了。” 白昼微微颔首,“谢谢。” 李彪的目光绕过白昼看向了他身后坐着的祈诺,他意味不明地笑着,“倒是不用谢,毕竟你对我还有些用处。” 祈诺压根就没看李彪,她偏着头,一直看着那个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男生,他微垂着脑袋,拉低了帽檐,盖住了眼睛。 独来独往的,一直没见到他的队友。 白昼和江遇在旁边扎帐篷,祈诺捡了一下枯枝和一些石头,将从别人那要来的铁锅架在上面烧水。 沙漠的夜晚是最为危险的,低温、风沙以及极度的黑,更何况这是在游戏副本里,保不齐会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所以要在危险还没发生的时候,将所需要的都准备好。 水烧开后,祈诺就将水一点点往水壶里灌,灌得差不多后,铁锅里还剩些水,她又准备去找别人要点吃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端着一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他就放在祈诺的旁边,笑眯眯地说:“煮的一些干面,你们尝尝吧。” 映着火光,祈诺看到了那锅面里不止有面,还有肉,面汤上飘着油圈。 “谢谢。”祈诺冲他友好的笑了一下,“不过,这是什么肉呀?” 男人看着祈诺的笑有些发愣,黢黑的脸庞上渐渐爬上了红晕,他挠了挠后脑勺,说:“是羊肉,经过风干处理的,可以保存很久,味道也不错。” “真的十分感谢。” “对了,”男人拿下了绑在腰间的酒壶,再次递给祈诺,“这是小麦酒,度数并不高,放在热水里温一下,喝了很暖身体。” 祈诺没接,她看着他,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说了,给了我们,你喝什么?” “还有呢,”男人直接将酒壶放在祈诺身边,“反正是队长让我送过来的,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不用担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回到自己的伙伴身边坐下,烤着肉吃。 江遇怀里抱着几个大饼,一只手拿着半张大饼费力地啃着,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地跑到了祈诺身旁,毕竟在这里地方都有的吃就不错了。 “看看我获得了什……” 江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祈诺旁边一锅香气四溢的面以及一壶酒。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默默地用布包了起来。 “这么香,你怎么不动啊。” 祈诺没回答江遇这个问题,只让江遇将那一锅面端起来,往自己的刚煮水的锅里倒出一大半的面进去。 “为什么?”江遇不解,“你吃不完?” 祈诺:“……你说一个我想分锅吃的理由都比这个理由好。” “那你是要分锅?我们不是队友吗,用不着分锅吃吧?” 祈诺笑了,她关爱地摸了一下江遇的头,“都饿傻了。” 江遇:“……” “谁傻了?” 白昼拿了三床厚被子放进了旁边的帐篷里,一出来就听见祈诺在说傻了。 祈诺好笑地耸了耸肩膀,“还能有谁。”说着,她端起了那锅较少的面,小声对白昼说,“我去找人试试毒。” 江遇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孤零零的男人,他撇了撇嘴,“让他饿死算了。” 白昼却说:“他不一定要。” 祈诺弯了弯眼,“说不定呢。” 她端着锅还没有走近那人,他就已经有了察觉。 无名氏缓缓抬头,看了过去,身形未动。 “吃点面吧。” 祈诺都已经想好了被他拒绝后用什么话术哄劝他吃下,可没想到的是他直接伸手接过了。 并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祈诺想了想,转身跑出去,倒了一杯酒又送了过去。 “喝不喝酒?” 男人还是接过,他用手隔开围在脸上的黑巾,仰头喝完了那杯酒。 祈诺:“……”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祈诺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未动。 目前看来酒里没毒。 紧接着,男人直接在地上捡了两根不长不短的木棍,他一点也不嫌弃地直接用木棍夹了几根面条吃了,还吃了一块肉。 他说:“都没毒。” 祈诺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这样做?” 男人抬头看着祈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可见,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吸引人。 “不吃,我会饿死的。” 最像答案的答案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祈诺却是半分都不信的,“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人只道:“对于不确定的记忆,我给不出回答。” 祈诺附身直接凑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往后仰去,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竟然出现了片刻的慌乱。 祈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非常确定地说:“那换句话说,你一定认识我。” 男人一时没应声,冷风一吹,他头上戴着的帽子就被风吹了下去,但他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按住了帽子,但也趁机挪开了眼睛。 祈诺直起了身体,她冷言冷语道:“我不管你到底认不认识我,我们是对手,一个人赢,那么就有一个人会输。” “啊啊——” 突然,一个人的尖叫声打破了这表面上的安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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