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眸光微闪,他缓缓抬头看着帐篷上悬着的一盏灯,嘴角微勾。 “我经历的风风雨雨可是数都数不清楚了。” 李彪将手中的纸条揉在了一起,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自信,“那就看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夜晚的沙漠风大,气温低,帐篷外就站着几个穿着厚棉袄的人守夜,十分安静。 火光闪闪,烧着的枯树枝劈里啪啦的,火花随着风起,又很快消失在空中。 地上出现了一抹被拉得很长很长的身影,下一秒又被分裂成了两个。 一道清澈而透明的女声率先问道:“为什么不商量一下,你那样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响了起来,“不,这样反而能更快的确认东西究竟被藏在哪里。” “不过你这么着急动手是为什么,要是等着他们找到明珠,我们直接抢过来就好了。”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女人嗤笑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无所谓,“随便你吧,反正一切也都得听你的安排。”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稍稍停顿了几秒,轻声说:“还是继续监视他吧,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 “好。” 第二天大家都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祈诺前前后后看了下,没有再看到那个无名氏的踪迹了。 白昼去询问李彪的时候,也就得到了一个没用的答案,他说:“我也不知道。” 李彪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过他应该也是要去撒加亚的。”他询问道,“怎么,你找他有事?” 白昼:“只是担心是否有意外发生。” 李彪自信满满地说:“这条沙漠路我走了十余年了,就算有意外发生,也没有我解决不了的。” “嗯。另外,我们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到?” 李彪偏头看向了前方,“两天吧,速度快一点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到。” 白昼将李彪的话转达给了祈诺。 坐在骆驼上的江遇听了,弯下腰,小声问道:“那是不是我们要在那之前拿到血色明珠?” 祈诺却说:“再没找到任务要求的那人,一切都是未知的。” 白昼:“不过无名氏失踪了,他们可就彻底隐藏在暗处了。” “不用在意,关键人物看好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祈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她猛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天空。 碧空如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莫名透出些诡异。 “怎么了?” 祈诺歪了歪头,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响声,像动物的叫声,但又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动物。” 江遇:“祈诺,要不你还是把那药丸吃了吧?” 祈诺沉默了几秒,认真考量了下,还是摇头,“再等等看吧。” 江遇嘟囔着:“你这是完全不怕出问题啊。” 白昼垂眸看向祈诺,轻声道:“放手去做吧,不要有所顾虑。” “当然。”祈诺眉眼弯弯,声音轻轻柔柔的。 旁边的江遇看了,连啧了好几下,“果然恋爱中的人容易感情用事。” 祈诺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白昼搂着祈诺的肩膀,笑了下,附和道:“就是。” 江遇:“……得,我又成外人了呗。” 行至中午时,太阳高高悬挂头顶,刺眼的阳光照在沙漠上,闪闪发光的,因为温度高,一眼望去,还有缓缓上升的蒸汽。 这个时候不便于走动,便支起了棚子开始吃饭休息。 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祈诺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你怎么了?!” 这次的声音大到几乎要振破耳膜,并且盖住了所有人的说话声。 祈诺又用了些力气,双手紧紧地摁着耳朵,但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白昼立马说:“江遇,使用技能!” 江遇动作迅速,放下手中的压缩饼干,几步走到祈诺前面,发动自己的技能,几秒后,一个泛着微光的透明玻璃罩将祈诺整个人笼在其中。 江遇的防御能力不但能抵御物理攻击,也能隔绝精神攻击,更包括以任何介质发动的攻击。 一次最多可保护四人。 不过有一处缺点。 就是别人身上的保护罩能抵御的攻击越强,自身的防御就越弱。 换句话来讲,他就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去保护他人。 在保护罩形成之时,刺耳的声音也在那一刻消失了。 祈诺缓缓松开了手,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确定了。 “是存在的,不是幻觉。” 白昼看了眼江遇,很快也明白了。 既然江遇的保护罩起了作用,那么祈诺受到的攻击就是真实的。biqubao.com 所以怪物是存在的,而且就在他们的周围! 只不过正常人是感觉不到的。 只有被红甲蜃虫咬了之后才可以用肉眼看见怪物。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彪他们会说被蜃虫咬了的人会出现幻觉。 尽管有保护罩,但祈诺还是感觉到了那种从精神层面上传来的压迫感。 刺目的阳光被遮挡,祈诺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将他们所有人都笼在阴影之下。 祈诺缓缓抬起来头,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长条状东西,黑色的,形状就像是巨型章鱼触手,以及尾部长着的是类似于蟑螂腿一样的器官,上面还分布这着密密麻麻地尖刺。 祈诺很清楚,这并不是怪物的全貌,只是它的冰上一角。 现在看来,拿到血色明珠不是主要任务了,该如何从这个怪物手下逃脱并成功到达撒加亚才是重中之重。 “哈哈哈哈,你又输了!” 另一边打闹声突然加重。 其中一人猛地将手中的扑克牌拍在了沙漠上,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两三人,大声道:“你们又作弊!有什么意思啊!不玩了。” “哎!你的干粮还没有分呢,愿赌服输啊!” “我给你妈!几个人合伙起来骗我,还想让我认输?!” 祈诺看了过去,微微皱了下眉头,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想着,祈诺看到头顶的那条巨大的触手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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