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的是,他还没对那人说上一句话,便两眼一黑,昏倒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烤肉的香气唤醒的,还能听到那种烤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两米外有四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放了个很长的烧烤架子,上面放着好多串串。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太香了。 这种香味,他只在院长的房间里闻到过,每次院长吃剩下的烤肉会让阿姨分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只是他的肉每次都会被人抢走,留给他的只是一堆青椒好和白菜。 “诶,你醒了?” 一声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坐在众人之间的女生。 她眉眼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那人的五官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惊艳到所有人的好看,但她却能吸引到人长久的注目,是很独特的气质。 他又听见那女生说:“小朋友,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烤肉啊?”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疑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也会有肉吃吗? 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一串不算烫的肉串直接被递到了他的嘴边。 “别那么拘谨嘛,尝尝?” 他缓缓垂下了眼,看了眼那串沾满孜然辣椒粉、烤得焦黄的肉,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住了。 哪有到嘴的肉不吃的道理! 面前的女生被逗笑了。 “你好可爱啊!”她笑着问,“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吗?” 他点点头,只顾着吃,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还有一嘴的油。 女生眼睛亮了亮,“肉好吃吗?” 他还是点头。 女生便立马转头对她的同伴说:“看到没?我烤的哪有那么难吃,人家小朋友不都吃的津津有味的?” 有人忍不住笑,“他肯定是饿坏了。” 他们没有缠着这个陌生小孩问东问西的,而是对他像是对待客人一样,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他嘴边送。biqubao.com 这是他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所以吃饱喝足后,他就真诚地询问道:“我这是上天堂了吗?我一直以为我只能去地狱呢。” 他们都被逗笑了。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儿都那么讨人厌啊,他真的好可爱啊!” 女生笑眼弯弯地说:“小朋友,你也才十岁吧,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确实挺难给你解释清楚的。” 他一板一眼地反驳道:“不是十岁,我今年十四岁了!” 女生伸手捏了捏他的细胳膊,“那你以后可要多吃点哦,不然活不了多久的。” 听到这里,他不禁垂下了头,瘪了瘪嘴,“正好,他们都想让我去死,也没有一个人会希望我活着。” “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女生微愣,周围人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那你可以和我们交朋友啊,这样的话你就不算是孤身一人了。”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眼睛,漂亮的圆眸中满是震惊。 “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有人凑上来,笑嘻嘻地说:“我们都愿意呀!交换名字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林苑,你叫什么名字?” 他缓缓摇头,“我没有名字。” 女生道:“我送你一个名字啊,沈,叫沈唯,唯一的意思。” “沈……唯?” “嗯,我叫沈琬琬,你的名字,就算是我邀请你做朋友送的礼物吧!”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有了名字,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71/79391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