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加速,再加速! 这是小王此刻最想做的。 他和别人比赛,几乎都是输多赢少。 因此输了不少钱。 而今天,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三千块钱拿回来。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而此时恰好是红灯。 不过这对小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闯个红灯而已。 他已经闯过无数次红灯。 而且十字路口并没有多少人,所以小王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下一刻,他愣住了。 自己的电瓶车的速度,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下降。 怎么回事? 加速呀! 他将电门拧到最大,然而这辆电瓶车就像失灵了一样。 无论他怎么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等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速度甚至只剩二十。 忽然,一阵风从他旁边吹过。 是小王的同伴。 对方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哈哈一笑,轻松把他超过。 小王心中瞬间大急。 他一边不停捏电瓶车的电门,一边用脚蹬地。 试图让自己的电瓶车更快一点。 然而依旧没有用。 小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电瓶车通过十字路口。 他正准备停下来,检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小王的电瓶车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动力拉满,横冲直撞,犹如离弦之箭。 他顾不得检查车的故障,赶紧将速度加到极致。 同时心中开始读数:十米、九米、八米…… 三米、两米、一米,超过! 没错,他又一次超过了自己的同伴。 哈哈哈哈! 小王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声,声音响彻云霄。 虽然自己刚才被赶超了,但那只是意外。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没用。 看着同伴在后面拼命的加电门,小王忽然心中一动。 因为他发现,自己电瓶车的最大速度,其实比对方更快。 对方虽然说自己能跑到五十码,但这里有虚头。 要么他其实跑不到五十,要么自己比五十更快。 再次看了一眼胯下的电动车。 三羊电动车! 他特别喜欢开电动车,而且什么电动车都开过,比如雅迪,比如艾玛。 而且在心中给这些电动车的质量排了一个号。 可现在再看,这些电动车加到一块,都不如自己的三羊电动车。 决定了,以后自己只要买电动车,一定认准三羊。 等等! 他刚这么想,结果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自己的电动车,速度又慢了下来。 情况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用。 他的脸瞬间黑了。 这该死的电瓶车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会儿犹如公牛一样横冲直撞? 一会儿又蔫儿了吧唧,像霜打的茄子? 于是他再次非常无奈地,看着同伴的车把自己超过。 而同伴在超过他之后,还戏谑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小王正要破口大骂,忽然脸色一变。 只见前方一辆卡车,从十字路口的右侧呼啸而来。 砰! 因为速度过快而来不及刹车的同伴,直接和卡车撞到一块…… 老王正在和几个朋友打牌。 现在的他激动的两眼通红。 没办法,手上的牌实在太好了。 四个二,俩王,四个k,飞机带翅膀。 除了一张三,其他都是天牌。 作为地主,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赢得更多。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有些不耐烦:“谁呀?找我什么事?” “王哥,我是钢炮。” 老王一脸无奈:“是你小子呀?什么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儿子了。” “还有呢?” “什么还有?那人的确是你儿子。” 啪的一下,老王挂断电话,继续看自己的牌。 钢炮也是他的朋友,两人没事的时候喜欢开个玩笑。 如果是平时,他还是非常愿意和对方扯两句的。 但现在嘛,对不起,没空! 然而没过几秒,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直接挂断。 结果对方还打…… 老王正想继续挂断,对面两个牌友连忙道:“你既然有事,那就先忙你的事。” “没错,我也正好想去个厕所。 今天就这样吧!” 两人将牌往中间一扔,起身笑呵呵的离开。 很明显,是因为自己手上的牌太差,不准备和老王玩了。 老王瞬间气坏了。 自己这么好的一手牌……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钢炮的电话,再次接听:“我说你到底什么事……” 可不等他说完,钢炮就道:“老王,确定了,真是你儿子。 他刚才骑着一辆电瓶车,和一辆大卡车撞到了一起。 救护车刚把人拉走。” 老王愣了一下,声音非常不高兴:“我说钢炮,咱俩平时玩归玩闹归闹,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钢炮有些无奈:“我真没和你开玩笑。 他骑的是一辆三羊电瓶车,看起来应该是新买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 “等等,你说什么? 他骑着一辆什么牌子的电瓶车?” “三羊电瓶车,上面有三只羊,蓝色的。 前轮已经撞歪了……” 一小时后,当老王气喘吁吁的来到人民医院,就看到儿子坐在病床上。 除了左胳膊扎着一圈绷带,其他一切如常。 他连忙走过来:“你没事吧?” 然而小王去呆呆的看着前方,好半天都不说话。 直到老王问了好几次,他才声音平静的开口:“差一点,就差一点。” 说完他看着自己父亲:“如果不是三羊电瓶车突然减速,我现在人已经没了。 而虎子,他……他……” 小王说着,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张岳坐在三羊汽车厂办公室内。 看着詹苏苏递给他的销售报表,整个人都有些无奈。 新研发的三羊电瓶车销量非常差。 反正远远低于预期。 杨厂长看着张岳,脸上全是不好意思:“张老板,都是我的错。” 张岳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对方:“怎么都是你的错呢?” “当然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善作主张,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他说的是真心话。 张岳去中东之前,关于智能驾驶的研发,几个高层专门开会讨论过。 当时自己就提出了这个方向,结果被张岳否定了。 对方的理由是,当电瓶车靠近十字路口或逆行时自动减速,虽然出发点是好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它不受驾驶者控制。 不受驾驶者控制,同样很容易出现意外。 这种情况非常严重。 当时杨厂长也同意了张岳的想法,并没有深入研究。 可张岳去了中东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失联状态。 这倒不是联系不上张岳,而是张岳不希望自己被打扰。 虽然杨厂长很想和对方多多沟通,但由于张岳是大老板,他也不好意思太过打扰。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不谋而合,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开始自行研究。 很快竟然把杨厂长的想法复刻出来。 他知道后连忙过去阻止,然而在那些研究人员的解释和劝说下,杨厂长妥协了。 因为经过他的尝试和操作体验,发现这种改动挺好的。 虽然会导致电瓶车失控,不过这种失控只会减速,不会加速。 而失控的,只是速度越来越低。 驾驶人员只要想刹车,随时都能让车辆停下。 所以在有思想准备的前提下,基本不会出现张岳说的那种情况。 于是他便放任这些研究员,继续研究和完善。 终于,在张岳回来之前,新的电瓶车问世了。 张岳知道后,也没有反对。 他便再无顾忌,直接开始生产。 可现在,赤裸裸的现实,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这个想法就是不行。 就在杨厂长黯然神伤时,张岳却拍拍他的肩膀: “我觉得这个挺好呀! 没错,咱们的电瓶车因为有缺陷,导致销量一直不理想。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相信大家在体会过这种电瓶车的好处之后,一定会喜欢上它。” 杨厂长还想再说,被张岳阻止: “行了,咱们作为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 不就是赔钱了吗? 这只是电瓶车,如果算上中东那边的三蹦子,保持收支平衡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我建议加大三羊电瓶车的生产量。 最好生产个一千万辆,把库存安排的足足的。 这样以后销量起来,也不用担心没有电瓶车可卖。” 杨厂长听了他的话,脸上肌肉控制不住的开始抽动。 他看着张岳:“张老板,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 “就算要生产,也得等销量起来。 现在销量这么差,我还打算砍掉几个生产线呢!” “千万不要砍生产线,我真觉得这个挺好。” 张岳说的极其自信。 杨厂长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肯定是真的。 我告诉你,其他你不要管,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增加三羊电瓶车的生产规模。 别怀疑!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老板,而是销售。 知道销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对整个电瓶车的市场,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总而言之,咱们的三羊电瓶车绝对是一个赚钱的产品。” 杨厂长又看了张岳一眼,最后点点头:“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杨厂长离开,张岳瞬间就笑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并非觉得三羊电瓶车一定能大卖。 相反,在张岳看来,这种电瓶车大概率也是卖不出去的。 所以让对方大量备货,原因很简单。 他想赔一点钱。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张岳无奈发现,自己不管干什么,好像都能盈利。 而正因为这个特点,让他的个人财富,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就是因为手上的钱太多,导致大家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已经成功韬光养晦了。 可他心中依旧有一个执念: 自己应该赔点钱! 做生意嘛,有赚就得有赔。 如果自己老是赚钱,根本不能算一个生意人。 比如他和别的企业家坐在一块吃饭。 大家的聊天内容一般都是相互诉苦。 这个说自己这段时间赔了多少钱,那个说自己这段时间亏了多少个亿。 结果轮到张岳发言,他也想诉诉苦。 然而想的脑子都疼了,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这段时间终于少赚了几十个亿。 实在不好意思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三羊电瓶车的赔钱计划可以成功,那自己也就有了吹牛的资本。 所以张岳决定投资一百个亿,全部用来生产三羊电瓶车。 然后将这些电瓶车全部放仓库。 到时再和别的企业家一起喝酒,他也就有了素材: “几位大哥,我这次真的赔钱了。 你们不信,可以去我的仓库看看。 几千万辆电瓶车扔在那里,根本就卖不出去。 我现在每天都愁的睡不着觉。 太凄惨了,太悲剧了。” 旁边,詹苏苏看着他,突然道:“你如果想把三羊电瓶车卖出去也很简单。” 张岳诧异的抬起头:“卖出去很简单,怎么卖?” “开直播! 别忘了你也是一名超级网红,而且在网上拥有大量的粉丝。 只要你开直播,给大家说一声。 咱们的三轮电瓶车肯定不愁销路。” 张岳闻言果断拒绝:“绝对不行。 我在网上的那些粉丝,之所以愿意捧场,要么是因为国岳制药厂的那些药,救过他们和他们的亲朋好友。 要么是十月食品厂的加盟商,通过十月食品厂赚到了钱。 没错,如果我发起号召,他们肯定会给我面子。 但这种面子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三羊电瓶车虽然不是特别听话,但却有自己无与伦比的优势。 所以就算我想卖,也应该光明正大的去卖,而不是靠这些人情。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詹苏苏点点头,突然拿出手机:“你看看这个。” “什么?” 张岳接过手机,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个视频,艾玛电瓶车的。 张岳点击播放,然后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脸上全是笑容: “大家好,我是车评人阿义。 事先声明,虽然我是艾玛电瓶车的官方发言人。 但我向来实话实说,从来不无故夸赞自己,也不无故贬低同行。 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种电瓶车。 这种电瓶车…… 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啊! 实在是这种电瓶车的设计太过奇葩,一时间没忍住。”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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