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身殿。 “小乖孙,怎么了?” 朱元璋看到朱炫小跑进来,放下手中的奏章便问。 内阁是宣布下去了,但距离正式成立,还有一段时间,明天他才宣布能进入内阁的人,今天的奏章,还是自己处理。 朱炫走到老朱面前,扬起小脑袋,可可爱爱道:“我是来陪皇爷爷吃饭的。” 宫中过午不食,然后饿肚子,一直饿到第二天。 这样对老人的身体很不好,朱炫要帮朱元璋把身体养好,这种不规律的饮食习惯,必须得改掉,其实宫中只有朱元璋遵守这个规定,其他妃子,或者东宫那边,肯定会开小灶。 朱元璋不会不知道,只是当作看不到,现在饿是肯定饿了。 还不等朱元璋说什么,朱炫又道:“宫里的规矩,晚上不能吃东西,皇爷爷会一直挨饿到明天,但是又给孙儿做吃的,孙儿不能自己吃,要和皇爷爷分享。” 侯显端着那锅鸡汤,小心翼翼地站在身边,淡淡的香味传出来,闻起来很诱人。 朱元璋饿了一个下午,闻到这香味,有些流口水了。 刚才他吃了两块糕点,在这鸡汤面前,糕点突然不香了。 “宫里的规矩,是咱立的,咱不能亲自破坏。” 朱元璋感到很暖心,还是小乖孙懂得心疼自己,比标儿小的时候还要懂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乖孙自己吃,咱不吃。” 朱炫眨了眨眼睛,很天真道:“皇爷爷不吃,孙儿也不吃了,不能破坏皇爷爷的规矩。” “你这孩子……” 朱元璋无奈道:“你还要长身体!” 朱炫奶声奶气道:“皇爷爷每天忙那么久,晚上什么都不吃,孙儿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吃很多,孙儿怕皇爷爷累坏身体。” 听了这句话,朱元璋眼圈一红。 这个亲孙儿,对咱太好了。 他把朱炫抱起来,放在大腿上,眼神里的宠溺,又浓郁了几分,轻声道:“咱吃,陪着咱的乖孙吃。” “以后都要吃!” “好,咱答应你!” 朱元璋浑身暖洋洋的,再往旁边挥一挥手。 侯显会意,将鸡汤端上来。 云奇连忙取来碗筷,还有汤匙,放在桌面上,又把奏章收起来,笑道:“恭喜陛下,小皇孙很孝顺,以后可以享福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心情大好道:“也要咱能活到,乖孙长大了,可以享福的时候。” “皇爷爷一定可以的!” 朱炫的小眼神里,很是坚定。 “乖孙说可以,咱就一定可以,来……吃鸡腿!” 朱元璋撕下一个鸡腿,放在朱炫的碗里。 朱炫也拿起一个鸡腿,递给皇爷爷,道:“皇爷爷也吃,不过孙儿还有一个请求,想见一见为皇爷爷准备膳食的人,可以吗?” 他的眼神,依旧很天真,没有杂质。 问出此话的语气,也很单纯,让人不忍拒绝。 “乖孙要见他们,有什么事?” 朱元璋随口一问,还以为朱炫有什么想吃的,又道:“咱让御膳房的人明天去见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他们。” 朱允炫雀跃道:“多谢皇爷爷!” 他们爷孙俩,吃饱喝足了,朱元璋才让侯显,抱着朱炫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 朱炫还要去上学,侯显早早把人喊醒,再让宫女侍候梳洗。 “小皇孙,御膳房的人来了,在外面等着。”侯显又说道。 朱炫当然还记得,昨天请求的事情,连忙走出去,只见一个老人躬身一拜道:“御膳房徐兴祖,见过小皇孙。” 原来他就是开国厨子徐兴祖! 就是那个,被晋王朱棡打了,后来朱元璋怒打朱棡,并且说“咱二十三年都不敢动他,你找死”的徐兴祖,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厨子。 朱炫对这个大明第一厨子有印象,拉住他的手进门道:“老爷爷请坐。” “不敢不敢!” 徐兴祖摆了摆手,问:“陛下让我来见小皇孙,请问小皇孙有什么吩咐?” 朱炫满脸诚恳道:“我是想请老爷爷,在晚上的时候,也要为皇爷爷准备晚饭。宫里虽然有规矩,但皇爷爷年纪大了,不吃会对身体不好,如果皇爷爷还是不吃,还请老爷爷来告诉我,以后我也不吃了。” 徐兴祖心中一动,眼神柔和了很多,柔声道:“小皇孙致孝啊!” “还有,老爷爷为皇爷爷准备的膳食,能不能清淡一些,做一些对身体好的药膳,偶尔还有水果,皇爷爷苦了一辈子,不能再苦下去。” 朱炫很想帮朱元璋养身体,养好了,寿命也能长许多。 但是他两岁小孩子的人设,做不了太多,只能给徐兴祖一些提醒。 看到那么小的小皇孙,已经懂得体贴、关心陛下,徐兴祖跟在陛下身边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保证道:“小皇孙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早餐已经为小皇孙送到,请用膳。” “麻烦老爷爷!” 朱炫还很有礼貌。 “不敢!” 徐兴祖赶紧躬身一礼。 这个小皇孙,比起其他所有皇子皇孙,都要懂事,还聪明伶俐,即使是他也喜欢上了,心里感叹道:“陛下多了一个好孙儿,可惜是捡来的!” 不然,这位皇孙,还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朱炫回到屋子里,吃了两个大肉包,再拉住侯显的手出门。 “小皇孙,陛下准备了肩舆。” 侯显一边说,又一边帮朱炫披上一件袍子。 两岁的孩子,基本长开了,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消失。 朱炫的身材比较好,相对同龄人而言,不像是两岁,更像三四岁,比小婴儿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俊俏飘逸。 长得也很好看,妥妥的小帅哥。 朱炫绑上了腰带,迈开小腿,小跑到外面,果然看到肩舆就放在门外。 那可是皇爷爷的肩舆! 他心里是得意的,正要爬上去的时候。 “小皇孙,奴婢抱你。” 侯显跟在身后面。 朱炫推开了他,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坐稳在软垫上,声音软绵绵道:“出发啦!” 几个力士,抬起肩舆,往大本堂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21/68934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