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耀文是继太子妃吕氏的弟弟。 四年之前,吕家被老朱搞了一遍,捉了、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是没有全部杀完,只杀了部分不干好事的人。 老朱为什么要搞吕家,吕耀文等人想了四年,至今还想不出原因。 不过他们已经懒得去想,现在的吕家众人,只想苟住,再也不敢依仗吕氏的身份而乱来,到了最后,吕家的人干脆去经商,淡出朝堂。 应天范围内,最大的印刷作坊,就是吕耀文的产业。 前段时间,吕耀文发现了一个极其赚钱的东西。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书店,上架了两本故事书,都是武侠小说,内容很精彩,在应天府卖爆了,吕耀文就搞起了盗版生意。 他尝试印刷了第一册,以低于正版一半的价钱出售,然后这些盗版也卖爆了。 他没有经营的书店,但是可以卖给全城的书店。 现在的作坊里面,好几条生产线,同时开工印刷,还是供不应求,那些书店的老板,不断地过来求书,要求加印。 看到大箱大箱的银子,抬进自己的房间里,吕耀文觉得,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就算吕家还完整的时候,他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就在昨天。 第五册书上架,另外还有一本新书。 吕耀文让人买了正版回来,加夜班赶工印刷,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是今天交给那些书店老板,同样又卖爆了。 正版那边,产能跟不上。 销量全部给到了他们盗版。 “快抬进去!” 吕耀文看到那些书店老板,给自己送银子来了,结算今天的尾款。 这一箱箱银子,被抬了进门,他激动得搓了搓手。 “老爷,城南书店的老板,也送钱来了。” 一个小厮说道。 那些书店的钱刚送出去,书店就被查封了。 负责来送钱的人,包括吕耀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吕耀文激动道:“都抬进来!” 那些人正要把钱往里面抬的时候,一个百户,带领十多个锦衣卫,推开门外的人走进来。 “锦衣卫办案,全部蹲下来!” 百户冷声喝道。 作坊里外的人听了,被吓得一跳,赶紧把抬起的银子放在地上,双手抱头蹲着。 “几位大人,怎么了?” 吕耀文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他这个作坊,可没少给锦衣卫银子,相当于交保护费,求的就是个平安。 “你们谁是吕耀文?” 那个百户问道。 吕耀文道:“是我。” “拿下!” “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良民!” 吕耀文慌了。 难不成四年前的事情,今天又要开始了? 可是这四年里面,他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做过任何不对的事情,就算老朱要再搞吕家,也不应该捉自己回去。 还是说,是吕氏惹来的麻烦? 吕耀文可是听说过,朱允炆和吕氏前段时间,貌似又出事,但出了什么事,就不是很清楚,那是皇室秘闻。 吕家已经成了这样,再折腾下去,就得全部被灭了。 “冤枉……” 吕耀文正要大喊,但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几个锦衣卫暴力按在地上,痛得一声惨叫。 作坊里面的人,很快也被锦衣卫控制起来。 “大人,找到了!” 有锦衣卫,拿了几本盗版的书出来。 那个百户道:“果然是这里在盗印故事书,全部带回诏狱,所有银子,都搬走。” “是!” 那些锦衣卫说道。 吕耀文愣住了,原来是因为盗版书的事情,被锦衣卫找上门。 印盗版书,还犯法吗? 大明还没有类似的规定,如果吕耀文盗版其他人的,不会犯法,可盗版的是朱炫,甚至是锦衣卫的,必须犯法。 “放开我,我姐是太子妃,你们快放开我……” 吕耀文不想去诏狱。 四年前就听那些进了诏狱,幸好能出来的亲人说,诏狱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里就是人间炼狱。 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所有的钱,全部被锦衣卫搬走,一起带回镇抚司。 “太子妃的弟弟?” 那个百户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镇抚司内。 蒋瓛看到不断被抬进来的银子,双眼都在发亮,身边的锦衣卫,也有差不多的感觉。 他们从来未曾设想过,那些故事书,能如此赚钱,小皇孙真厉害,年纪那么小,就懂得那么多,聪明伶俐,深得陛下的重视,以后一定能掌权。 他们锦衣卫,已经和未来的皇帝,捆绑在一起了。 “那些贼子,敢盗版两位殿下,和我们锦衣卫的书,该死!”蒋瓛冷冷道。 在那么多银子里面,就算分出一成给他们锦衣卫,都是一笔巨款,每人能分到手的可以很多。 闻言,锦衣卫们,对那些盗版的人,咬牙切齿。 恨不得把他们,都咬碎了。 要不是小皇孙有吩咐,他们真的会杀人了。 “大人!” 查封作坊的百户,此时急忙走进来,道:“我们查到,盗印故事书的人,是太子妃的弟弟,叫做吕耀文,人已经被我们捉回来,接下来怎么处置?” 太子妃的弟弟? 蒋瓛微微一怔,怪不得敢搞盗版,原来有来头的,吕耀文被捉了,吕家的人,很有可能把这件事捅出去,甚至去找吕氏救人,和小皇孙想要的不符合,还会让陛下知道,算是把事情给闹大了。 如果不捉,他们锦衣卫,又不能让吕耀文,继续盗版下去。 “先把人关起来!” 蒋瓛犹豫片刻,决定去见小皇孙。 —— 次日。 朱炫和朱松,今天没有跑出去折腾,难得地在大本堂听课。 齐泰正在讲课,突然得到外面的人来传,锦衣卫的指挥使蒋瓛来了。 “请问蒋指挥使,有什么事吗?” 齐泰到了外面问道。 同时他心里在想,蒋瓛突然来这里,难不成还是捉人的? 那些皇子皇孙之中,是谁那么不懂事,又惹出了大麻烦,竟然能让蒋瓛亲自来捉人。 蒋瓛道:“我是来找韩王殿下和小皇孙。” “蒋大人,我们在这里!” 朱炫已经注意到他的到来,今天是查封盗版的第二天了。 蒋瓛来了,说明在查封过程中,遇到了麻烦,还是锦衣卫不好处理的麻烦,有可能会把他们的事情,传到皇爷爷身边。 朱炫瞬间,脑补了那么多。 果然有些事情,越是想瞒,就越是瞒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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