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得更好,是不是也依赖于,安南的工厂?” 朱元璋的想法,又回到工业转移上面。 朱炫解释道:“不完全是,还需要格物致知的理论指导,孙儿会让侯显他们,把格物致知的方法,传授给所有工匠,一起研究武器。” 朱元璋好奇地问:“格物致知,还能传授给工匠?” 那些匠户,都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 格物致知,可是儒家的东西,匠户能学? 但是这个想法刚出现,朱元璋又想起来,其实就是朱炫强行把这些技术,套上一个格物致知的外壳,具体起来,和格物致知的关系不是很大。 工厂里的那些知识,和儒家的完全没有关系。 “当然可以!” 朱炫解释道:“皇爷爷应该看过,孙儿在大明日报上刊登的文章,就有彩虹是怎么形成,光有颜色,太阳如何东出西落等,都是格物致知,工匠们能学。” 朱元璋说道:“咱还记得,乖孙说的太阳东出西落,原因是太阳的位置固定,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球体,这个世界围绕太阳转动,就有了东出西落。” “皇爷爷的记性真好。” 朱炫笑着附和道。 不过提起这个问题,他觉得接下来还要解释一下地球,以及反驳天圆地方的理论。 果不其然,朱元璋就问起这个问题:“乖孙这个格物致知,就格错了,如果我们这片大地是个球体,那么大地另外一边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了?” 朱炫只好解释道:“孙儿想问皇爷爷一个问题,我们用力往空中抛出去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地上?” 朱松首先回应道:“我们就站在地面,东西肯定是从上面往地下掉落!” 朱炫说道:“二十叔请审题,侄儿说是用力往空中抛出去的东西,还包括我们射出去的箭,如果不遇到障碍物,为什么最后又会落在地上,而不是一直往前射,或者一直往天空飞出去?” 众人:“……” 这个问题,直接让他们迷糊了。 听起来有点无理取闹,但认真想了想,确实又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就拿箭来说,为什么射出去的箭,最后会落在地上呢?而不是一直往前射? 侯显和郑和二人,接受过朱炫那么多物理知识,肯定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朱元璋他们,完全没有头绪。 “请问小皇孙,到底是什么原因?” 云奇实在想不到,首先帮他们问出这个问题。 “我……我觉得,是不是我们的地面,把东西吸下来?” 徐妙锦弱弱地开口,说出心里的想法。 朱炫眼前一亮,笑道:“妙锦姐姐说得很对,根据孙儿的格物,发现我们的地面,有一种力,可以把我们所有东西吸附在地面上,我把这种力,叫做万有引力。” 朱松又道:“可是也不对!” 他指了指天空中的海鸥,道:“这些鸟,为何不会被吸下来?” 朱炫继续解释道:“因为鸟儿比较轻,它们的翅膀很特殊,可以抗衡地面的万有引力而飞起来,但它们只要收起翅膀,肯定还会掉落!” 道理确实如此,朱松认为,朱炫说的没错。 云奇又提出一个问题,问:“那棉絮呢?风一吹,就飞起来了。” 朱炫说道:“风一停,该落的还是落。” 万有引力这个概念,又让他们陷入沉思。 原来格物致知,还能如此有趣,可以发现一些,平时常见,但又不放在心上,不知道如何解释的事情。 “弟弟的意思是说,我们站着的地面是个球体,是个圆,我们不会掉下去,是因为大地有一股吸力,把我们吸附在地面,这就是万有引力?” 徐妙锦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闻言,朱炫、侯显和郑和,同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反应最快的人,还是徐妙锦,能首先想到朱炫是想用万有引力,来证明地球是圆的。 “怎么可能!” 朱松还是不相信,他们会踩在一个球上面。 这是一件,超级荒唐的事情。 朱元璋问道:“乖孙能确定,你的格物,没有格错了?” 朱炫继续解释下去:“孙儿肯定没错,皇爷爷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两个小岛?” 他指向了前方。 朱元璋他们都可以看到,是有两个小岛。 “其中一个岛,被我们打了一炮,近在眼前,能清楚地看到小岛的外廓全貌,另外一个小岛,距离比较远,我们仅能看到山顶的尖尖一角。” “其中原因,就是我们的大地,是个球体,呈现出一个弧度,而远处的小岛,相对我们,就在弧度之下,所以只露出一个小山尖。” “如果都是平面,会这样吗?” 朱炫解释说道。 怕他们理解不了,他还让人找来纸和笔,简单地画了个简图。 朱元璋看着简图,若有所思,一会后说道:“驶船过去看看。” 郑和命令舵手驶船,他们很快越过挨了一炮的小岛,往更远处那个小岛驶去,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小岛的外廓全貌,逐渐展示出来。 反而是挨了一炮的小岛,只剩下一个小山尖。 看到前后的变化,朱元璋惊了。 朱松也惊了。 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也觉得这些很有可能是现实。 他们是踩着一个球。 球的里面,存在着万有引力! 实在难以想象。 “格物致知,还有能发现那么多东西。” 朱元璋感叹道:“由此看来,你们把格物致知,教给工厂里的人,是很有必要,大明的强盛,少不了这些知识。” 看到还可以说服他们,朱炫颇有成就感,道:“孙儿会努力做下去,为皇爷爷培养出一批特殊人才。” “这是一门新学,叫做格物致知,咱认为不太合理。” 朱元璋认为,这些和儒学的关系不大,只是乖孙想要让其合理起来,不得不套上这层外壳。 朱炫说道:“那就叫做科学。” “行,咱听乖孙的,就叫做科学!” 朱元璋也不问,什么是科学,为什么要叫做科学。 但是今天出海一趟,他和朱松,甚至云奇等人,直呼涨知识了! 朱元璋又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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