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炫本就想,把陈祖义给干掉,将其取代了。 既然花英和徐奇他们,也请自己出手,那么他不会客气,说干就干,直接登船出海,找来几个经验丰富的船夫带路,在海上航行了许久,来到满剌加附近。 满剌加的人看到有大船在海上出现,无不震惊,他们纷纷来到岸边观望。 朱炫不在乎他们的震惊,举起望远镜,往南方看了一会,问道:“旧港大概在什么位置?” “回殿下,这边!” 那个带路的船夫,指了指一个方向。 “全速前进!” 朱炫说着,就摊开一份航海图。 这是花英他们送给朱炫的,简单地判断一下,他发现旁边就是马六甲了,那么三佛齐就在眼前,再往南方航行一会,确实是旧港所在。 他们的应天舰加快速度赶路,不过广东水师的战船,速度远没有应天舰的快。 看到应天舰突然加速,船上领军的水师副将匆忙道:“快跟上去!” 但是他们再怎么快,也跟不上应天舰。 过不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旧港附近。 陈祖义他们在壕镜外面分散逃跑后,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生怕会被应天舰再追上来,不过他们的船只速度再快也是有限,跑了许久,终于在今天回到旧港。 “大王,我们到了!” 看到旧港终于出现在眼前,身边的一个倭寇连忙进船舱说道。 陈祖义出船一看,激动道:“快回去,准备好防御!” 他还很担心,明军会一路追来,赶紧从战船上下来,再命人把抢夺回来的珠宝财物搬到岸上,再也不敢去找广东水师报复。 其他海盗船,陆续在海港停靠,又有人赶紧搬东西。 可是还没搬了一半,一个倭寇搬累了便抬起头,正好看到海面上有一个庞然大物迎面驶来,他微微一怔,随即惊恐道:“大……大王,不好了……来了……明军又来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其他倭寇。 这些倭寇同时往海面看去,只见那庞大的船只就在旧港外面,他们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本以为大明水师不会再追,哪曾想刚回到旧港,大明水师便追来了。 应天舰的速度太快了,那些倭寇又太慢了,朱炫隔了一个晚上再出发,只比他们晚一步来到旧港。 看着旧港的海港越来越近,朱炫说道:“郑和,可以开炮了。” “开炮!” 郑和高呼道。 李牛亲自将一颗炮弹,塞进炮膛里面。 船上的火炮,炮口的方向都对准前方的海盗,很快一阵巨响出现,巨大的炮弹,飞快地打向前面的海港。 轰! 炮弹炸开,直接摧毁了停靠在岸边的海盗船。 这些船只,包括港口,都是固定目标。 神威大炮打出去,都不需要怎么调整方向,就能顺利打中。 海盗船瞬间被摧毁了几艘,岸边和船上的倭寇胡乱地逃跑,惨叫的声音,在港口外面不断回荡。 陈祖义刚回去准备休息的,就听到火炮熟悉的声音出现,很快就有倭寇回去上报情况,他刚跑到港口往外一看,第二排炮弹正好在此时打过来。 炮口喷出的火焰,他还看得真真切切。 “快走!” 陈祖义撒腿就跑。 炮弹打落在他们边上炸开,爆炸的破坏力惊人。 陈祖义被炸起的一大片泥土,覆盖在身上,又被爆炸的冲击波冲撞了一下,感觉到气血翻腾,难受得很。 港口的海盗,全部往陆地里跑。 应天舰轰炸出一条路,顺利地驶进港口靠岸,船上的火炮齐刷刷地再转向,又对准了陈祖义的方向,打出第三排炮弹,炮口火光吞吐。 爆炸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海岛。 陈祖义看到炮弹打过来,爬起来还想跑路,可是刚跑出去,一颗炮弹就落在身边,当场领了盒饭。 其他的海盗,疯狂逃窜,往海岛的四周逃去。 “我们的战船,沿着海岛巡航,别让倭寇逃出去!” 此时,在应天舰上的花英,看到广东水师的战船,终于跟上来了,赶紧传下命令。 应天舰上,有一个水师士兵,挥舞令旗。 广东水师战船上的士兵看到令旗,收到花英的命令,也挥舞令旗回应,互相分开沿着海岛巡航,不给岛上的倭寇逃离。 “火力覆盖,威力很强!” 朱炫看到港口上面,三轮轰炸过去了,这里基本成为废墟,如此一幕,穿越了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仁慈的人,不适合掌兵。 朱炫的仁慈,只是一瞬间,随即下令道:“下船,杀过去!” 神机营的士兵,在王二和李牛的带领之下,从船上走下来。 严冠带领的锦衣卫,保护在朱炫身边,一起下船登陆,往剩下的倭寇杀过去。 神机营的新军,训练了那么久,还没正式上过战场,在这里就当作是去攻打安南之前的练兵,虐一批海盗试试实力。 “李牛,先上!” 王二喝道。 “好!” 李牛带领五百人,马上拉动枪栓。 那些倭寇看到这里,还有一千多人想要反抗,往神机营的士兵杀去,可是随着枪声响起,子弹打出去,冲在前排的倭寇,应声倒下。 还不等他们缓过来,李牛等人再拉动枪栓,第二枪随之打出。 砰…… 又倒下一片倭寇。 五颗子弹,很快打完了。 李牛下令后退,补充子弹,后排的王二迅速补上,继续枪杀敌人。 “投降,我们投降!” 有一些倭寇,终于发现陈祖义死了,明军还那么强悍,纷纷丢下手中武器,跪在一旁。 王二问道:“殿下,怎么办?” 朱炫还是第一次去打仗,对于处理降兵,不怎么专业,理论知识是跟随李景隆学得很扎实,但实操还是第一次,考虑片刻道:“花大人,那些投降的倭寇,你来处置,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花英也看得出来,这位五皇孙不太懂打仗,便安排身边的人去处置倭寇,又表现得很惊讶地问:“请问殿下,你们用的是什么火铳?” 这些火铳,不需要频繁装填弹药,威力不弱,射程很远。 基本一枪一个敌人,精准程度之高,让人惊艳,花英看了就很想要。 朱炫随口解释道:“这是我们最新的武器,叫做步枪,如果花大人喜欢,我们船上还有剩余的,等会给你两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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