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不可能,再得到皇爷爷重视。” 朱炫不紧不慢道:“现在朝中那些事情,只是皇爷爷的手段,是你们想得复杂了。” 徐辉祖往深处想了想,明白朱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陛下不想他们太过团结,故意制造一些争端,让他们内斗。 既然徐家选择和朱炫走在一起,徐辉祖也想做从龙之臣,扶持朱炫当上皇帝,巩固以后在大明的地位。 对这些,他还是很重视。 用一句比较简单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妹妹不能白嫁,得给他们徐家带来一定的利益。 听了朱炫的话,徐辉祖稍稍放心。 目前的三个皇孙,其他两个,肯定不是朱炫的对手,另外他的妹夫朱棣,根本没有机会,今年是被允许回京师,但很快又要被赶走。 “小皇孙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徐辉祖又道。 就算能确定朱炫稳赢了,他认为还是要做点什么,巩固位置,让其他人无法撼动。 如果什么都不做,很容易被别人抢走。 朱炫说道:“一切随缘,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皇爷爷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不强求,也不很刻意地争取,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够了。” 只要不是皇爷爷想要的继承人,就算他们做的事情再多,还是没用。 去了西南一趟,得来的功劳,朱炫也不是用来争夺皇位,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想搞一个属于大明的工业革命,大航海时代等等。 听到朱炫那么佛系的话,徐辉祖眉头一皱,道:“殿下这样想不行啊!” 朱炫解释道:“我可以理解徐大哥的顾虑,徐家是想通过我来发展家族,但我要帮徐家发展,不一定需要当皇帝才能做到,不当也可以。” 徐辉祖难以理解,朱炫为何能说出如此自信的话。 但是朱炫可以说出这句话,还看透了他的心思,徐辉祖觉得打仗真的能让人成长,朱炫的表现,和去西南前的完全不同,以这样的状态去争夺皇位,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徐辉祖更放心了,毕竟小妹夫的实力和潜力摆在这里,也超级受宠,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不争取,真的让大皇孙成功了,他会放过你吗?” 朱炫依旧自信满满道:“徐大哥觉得,大哥有这个能力?” 徐辉祖:“……” 这句话给他的感觉,就是完全不把朱允炆放在眼内。 就算知道朱允炆的背后可能有白莲教撑腰,朱炫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徐辉祖突然发现,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妹夫,只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就有这样的表现,这是正常的吗? 难道他在西南,还有别的底蕴? 有这个可能! 西南还有沐晟在,沐晟肯定会帮着他。 就算最后陛下不选择朱炫,还可以从云南打上来夺位。 这个念头刚出现,徐辉祖发现自己的想法,也开始大逆不道了。 “如果选择了二皇孙,其背后有蓝玉等淮西勋贵,又如何?” 徐辉祖提出第二个问题。 朱炫不以为然道:“二哥和我的关系很好,至少目前没有恶化的趋势,二哥好像不想争什么,如果选择了二哥,徐大哥认为,以皇爷爷的性格,能留下蓝玉?” 徐辉祖眯了眯双眼! 以陛下的性格,蓝玉大概是活不成。 无论哪个皇孙上位,蓝玉都有七成的几率活不下来,就算这几年里面,蓝玉收敛了许多,但以前那种骄纵横行的前科还在,又功高震主,在军中声望甚高,淮西勋贵的地位也很高。 朱元璋活着的时候,还压得住蓝玉。 他一定会考虑自己死了,没有人压得住蓝玉,如果朱允熥上位,蓝玉还是外戚,问题就很严重。 朱允熥上位的话,朱炫觉得蓝玉有一半的可能活下去。 以前他觉得,如果皇爷爷选择朱允熥,蓝玉等淮西勋贵还可以活,但根据这几年对皇爷爷的了解,不得不推翻最开始的想法。 “殿下说得对!” 徐辉祖很佩服,朱炫的长远目光。 直接就能看穿了,蓝玉现在的处境。 淮西勋贵看似风光,实际上不怎么样,随时有可能被陛下挥下屠刀。 朱炫又道:“徐大哥觉得,我还需要担心吗?我认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不需要考虑太多,有时候想的越多,越容易有麻烦。” 徐辉祖终于放下,要做点什么的念头,道:“你说的都对,是我想太多了。” 他还低估了朱炫的能力。 其实朱炫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他想争取,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不想争取,朱元璋也会把他,带上那个位置。 “不过黄子澄和齐泰他们,今天来找过我,说文官会支持我。” 朱炫又道:“但是他们回去之后,皇爷爷就开始关心大哥,意思很明显了,除了分化文官,还是不太希望我也这样争斗下去。” 徐辉祖说道:“尽管如此,那些文官还是要支持你,又如何?” “随便他们支持!” 朱松微微耸肩,又道:“我不掺和他们就行了,接下来我可能会经常离开,去开拓海外疆域,宣扬大明国威,没时间陪文官浪费。” 徐辉祖了然,也不再强求什么,道:“宣扬国威,开拓疆域,也是一份功劳,比其他功劳都要大!” 他还认为,朱炫想从别的方向,得到陛下的重视。 不考虑朝中,只考虑海外的优势。 万一有什么问题,还能从海外打回来,到时候那些战舰逼近应天,谁能抵挡? “大哥!” 这个时候,徐妙锦的声音,在书房外面响起,她轻轻敲门道:“大姐夫来了!” 徐辉祖说道:“燕王来了,殿下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朱炫说道:“我好久没见过四叔,一起去吧!” 到了书房外。 “四叔!” 朱炫挥一挥手道。 朱棣满脸的笑容,揉了揉朱炫的脑袋,笑道:“原来小允炫也在,听说你去西南,还为我们大明开拓疆域,做得真不错,这几年没见,你又长高了,再过两年,四叔都比不过你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比划一下朱炫的身高,再和自己对比。 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好叔叔,对小侄子的关心,十分和蔼。 最是无情,帝皇家。 朱炫可不会单纯地觉得,四叔是个好叔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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