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朱炫集合一千神机营士兵,还有严冠带领的五百名锦衣卫,来到应天舰,准备启航出海。biqubao.com 四十三艘战船,在附近的港口集合完毕,随时能跟随应天舰出海,考虑到还要指挥那么多战船的问题,朱炫在昨天晚上,还请求让徐辉祖跟自己一起出战。 朱元璋答应了。 那些战船当中,还有一艘主船。 主船也很庞大,但是和应天舰对比,还是小了一头。 “徐大哥,我的应天舰,会先一步出发,支援山东各地的卫所,你们的战船速度不够快,在后面跟上来,可以吗?”朱炫问道。 徐辉祖没有去应天舰,只是留在主船上指挥,也很清楚,朱炫其实只是想让应天舰战斗。 那些倭寇很分散,没有汇聚成军。 一艘应天舰,足够应对各处分散的倭寇,只是考虑到海岸线太长,倭寇的数量太多,应天舰的压力可能比较大,就需要其他战船的辅助。 徐辉祖虽然不擅长海战,但是带兵作战,道理是相通的,适应一段时间即可,闻言便道:“殿下你们先去,我们在后面跟上,如果遇到危险,能避开尽可能避开,千万不要冒险。” 朱炫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徐大哥,这个给你。” 他把一个望远镜,递给徐辉祖。 这是工厂最新造出来的产品,一共有两个,朱炫一个,第二个就交给徐辉祖,他补充道:“这个叫做望远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在海上很管用,我们先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 徐辉祖点头道。 应天舰很快便启航,离开长江,进入大海。 剩下的战船,在徐辉祖的主船带领之下,也一起离开。 船上都是大明目前为数不多的水师部队之一,他们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有进行过水上训练,这一次出战算是赶鸭子上架,还是参加海战,难免会有些紧张。 不过他们船上的火炮,早就被兵部的人,换成了定山河,威力比普通的火炮强很多。 至于神威大炮,普通的战船,承受不起。 只有主船这个规模,可以装备一门,其他的都是用定山河。 主船只能装备一门神威大炮,如果数量太多了,到时候一起开炮,后坐力能把这艘普通的木制主船,震得左右摇晃,在海面上不稳。 主船很快也来到海面上,他们可以看到,朱炫的应天舰渐行渐远。 烧煤的蒸汽机,还有一道黑烟,冲上天空。 “望远镜?” 徐辉祖掂量了一下,朱炫塞给自己的东西,放在眼前往外一看。 只见前方已经走远的应天舰,眨眼间被拉近到了眼前,他把望远镜放下来,视线又恢复正常。 “这……” 徐辉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神奇的东西,赞叹道:“这是神器啊!” 不仅在海上管用,在军事上,在北方草原上打仗,也很管用,可以窥探敌人的行踪,他感叹道:“小皇孙的科学,无所不能!” —— 朱炫还不知道,大舅哥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舒服地坐在甲板上,随着应天舰,沿海岸线北上,一路上走了许久,终于离开应天府外面的海域,进入到山东青州府东南边的海面上。 “殿下!” 郑和跑回来说道:“我们的西北方向,出现了十多艘船只,上面没有悬挂旗帜,不知道是哪一方的船,但是看样式,不像是我们大明战船。” 朱炫来到船舷边上,拿出望远镜,往西北方向看了一会。 距离有点远,望远镜的精密度不够高,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看那个方向的战船,真的不太像他们明军的。 “难道那么快,就要和倭寇对上?” “那些倭寇,可能刚到青州府抢劫回来。” “郑和,靠近过去。” “发现不是我们的战船,直接就打!” 朱炫下令道。 “往西北边靠近!” 郑和传下朱炫的命令。 他们的应天舰,改变方向很容易,巨大的螺旋桨转动,往西北方向驶去,很快靠近了那十多艘船只。 那些船上的人,此时也看到一艘巨大的应天舰靠近。 这种庞然大物,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海上见到,比那些鲸鱼还要巨大,船上的人愣了好一会,最后看到应天舰悬挂着明军军旗,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改变方向就跑。 “殿下,那些船好像怕了我们,要跑了。” 侯显往外面看去。 想逃跑的感觉很明显,那就是真的怕了应天舰。 朱炫看到距离近了,再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那些船上的人,长着一个小日子那边的月代头,就是前额侧开始,到头顶的头发,全部剃光,使头皮露出半月形。 这种发型,朱炫在足利寿树和足利义教身上,都看到过类似的,那几艘船上的人,全部是这样的发型。 很明显是倭人的船只。 朱炫高声道:“那是倭寇,开炮!” 炮弹早就准备好了。 神机营那些老兵,对于火炮的操控,以及打出去炮弹的精准程度,在安南打一仗回来,比以前更熟练了,在那两百多新兵羡慕的眼神之中,开炮往倭国的船只打出去。 轰…… 随着连续的炮响出现,十多艘倭国船只,被打废了八艘,船上的倭人,有不少被当场炸死。 没有被炸死的,全部跳到海水里面,不知道多狼狈。 剩下那些倭人见此一幕,被吓得腿都软了。 什么时候,明军能有那么恐怖的水师战船,还有如此强大的火炮? 他们从来不知道! 足利寿树他们来应天,是在沿海登陆,没有乘船深入长江,就没能看到过应天舰,否则他把应天舰的消息传回去,给足利义满和足利义持水缸做胆子,都不敢再来挑衅大明。 那些倭人腿软了,怕得浑身颤抖。 但是就算再怕,求生的意志还是很强,他们加快速度逃离,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应天舰。 “撞过去。”朱炫淡淡道。 “撞!”郑和下令道。 轰…… 应天舰的速度加快,喷薄出来的黑烟更厉害,乘风破浪地撞击过去,追在倭人的后方。 那些倭人,感到应天舰的巨大身影覆盖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少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之间的裤子上,都被打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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