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对自己的小乖孙,充满了信心。 想到治理广州,平定倭寇等各种能力,他更是自信,可以把监国权力交出去,甚至造反都没所谓,只要乖孙能成功,他可以痛痛快快地让出皇位。 这样做也能看一看,乖孙监国的能力如何。 “多谢皇爷爷的信任。” 朱炫起来,站在朱元璋面前躬身一拜,随即举起令牌,又道:“蒋瓛,马上带领锦衣卫,控制整个皇宫,所有进宫的大臣,都不能离开,必须留在宫内,我会另外安排人负责他们的食宿问题。” “是!” 蒋瓛马上调动锦衣卫,前去做好各种安排。 “皇爷爷,你的亲卫,那二十六卫,孙儿不要,孙儿要五军都督府和京营就够了。” 朱炫又道:“孙儿这就去五军都督府,来人传令给五军都督府所有在京官员,全部结束沐休,回来听令!” 说完了,他对朱元璋,再深深一礼,就离开皇宫,到外面去。 应天城外的京营,还是相对比较封闭,一般情况下,即使过年时节,军营内还是没有人能随便进出,士兵们基本无恙。 只要做好各种防御措施,京营的士兵都可以用。 “派人联系我二哥,稍后也到五军都督府见我。” 走到了乾清宫外,朱炫想了想又道。 宫里的调动,首先开始。 大批的锦衣卫,被安排进宫,还有金吾卫、羽林卫等,也都进城。 皇宫很快被封锁了,各处大殿,以及后宫等,随后也被锦衣卫控制。 这样能保护皇帝和皇宫的安全,也能防止那些大臣从外面进来,会携带了病毒而传播。 虽说官员在过年期间,有五天假期,但是内阁、六部等中枢要员,十分重要,处理的事务比较多,他们只放假两天。 两天过后,就得自动自觉地提前回来加班。 另外,需要特别照顾的地方,还是东宫。 严冠从工厂里,带了好多酒精回来,装在本来给香水准备的瓶子里,首先给东宫外围,完全地喷了一圈酒精消毒。 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 还有不少大臣,以为陛下又要杀人了。 手底下不干净,曾经贪过的官员,被吓得腿都软了,慌得一批。 “蒋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文华阁内,现在的内阁大臣王钝看到蒋瓛来了内阁,首先便担心地问。 蒋瓛说道:“应天府出现了天花,东宫的皇长孙已经发烧了,为了防止病毒在宫里传播,从现在开始,还请诸位大人必须留在宫内,你们不能走出内阁半步,否则,杀无赦。” 听到京师出现了天花,王钝惊呼出声。 内阁里面,其他大臣,以及来实习的,帮忙看奏章的国子监生,也都被吓到了。 天花可是会死人。 还会死很多的人。 东宫的皇长孙已经生病,如果天花在皇宫里面传播,那么大明的根基,可能就这样没了。 大明那些藩王,安分的当然有,但不安分的也有。 如果应天出事,藩王为了夺权打起来,大明就乱了! “陛下没事吧?” 王钝担心地问。 蒋瓛道:“陛下没事,就在乾清宫,和你们一样,在所有预防措施做好之前,都不会离开乾清宫,内阁的各种奏章,我们锦衣卫会消好毒,再送去给陛下。” “陛下没事就好了!” 王钝长松了口气。 汉人江山,好不容易平稳了几十年,他们都不想看到,再一次陷入战乱。 蒋瓛在内阁解释了一会,就赶紧去其他地方,安排人给那些大臣解释清楚原因。 不少回来加班的大臣,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现在得到天花的消息,不禁心慌意乱,提心吊胆。 —— 目前留在京师的五军都督,只有徐辉祖和李景隆二人。 他们得到命令,马上回来五军都督府。 “九江!” 徐辉祖刚进门,就看到李景隆已经在里面来回踱步,道:“宫里突然传召,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另外最近的城内,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九江,就是李景隆的小字。 李景隆看他进来,便停下脚步,皱眉道:“我也觉得,可能要出大事了,听说现在的应天府内,出现了很多发烧、头痛的病人。” 他是收到了一些消息,再配合今天的传召,看出来有问题。 如今城内的氛围,确实不太对,死气沉沉。 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表哥,徐大哥!” 这个时候,朱炫大步走进来。 “殿下怎么来了?” 徐辉祖说道。 朱炫走进五军都督府,来到他们面前,左手拿出令牌,右手拿出虎符,高声道:“我是领了皇爷爷的命令而来,现在应天府出现了天花,病毒正在快速蔓延,源头未明,数不清的百姓感染而发烧头痛,皇爷爷命我监国,处理疫病,从现在开始,五军都督只能听我的命令。” 李景隆和徐辉祖,对望了一眼。 令牌和虎符,这些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东西。 朱炫能拿到手,并且带到这里,一定得到了陛下的授意。 但是听到“天花”两个字,他们心里顿时一慌。 那些生病的人,原来是天花? 还是在应天府爆发,这里可是大明人口聚集,人口最多的地方之一。 这得要死多少人啊? “臣听令!” 他们同时说道。 朱炫继续说道:“有没有应天府地图?” “有!” 李景隆马上拿出来,摊开放在朱炫面前。 朱炫提起笔,看着地图,在其中划分了多个区域,再说道:“你们现在就去京营,调动神策卫、应天为、虎贲卫等,一切你们能调动的卫所士兵,马上封锁整个应天府,控制好所有进出道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另外,按照地图上,我划分的区域,全面派兵进去掌控。” “再命治下各个县的官府配合,尽快控制好所有区域,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在城外,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驻扎营地,把所有感染了天花的人,带到营地里,集中隔离治疗。” …… 朱炫马上给他们,传下各种命令。 古代处理瘟疫,最常用,并且最好用的方法,就是隔离,隔绝一切,封锁一切。 把病人聚集起来,把健康的人,封锁起来,别让他们随便走动,就不会扩大感染范围。 毕竟瘟疫这东西,在古代基本是没办法治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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