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玉家里离开。 朱炫觉得,蓝玉也不是特别的嚣张跋扈,挺好说话的,也许是被朱允熥改变了性格,和他认知里面的不太一样。 接下来,他还去见了常升、傅友德等人。 给他们接种牛痘,顺便再拉一拉关系,表达自己的善意等等。 做完了这些,已经是傍晚。 朱炫没有回宫,刚回到五军都督府,就得到严冠的消息,皇爷爷好起来了,身体很棒,没有任何问题,另外廖镛也来报到,他们金吾前卫都接种了疫苗,度过了发烧阶段。 既然这样,朱炫就安排廖镛,替换了大部分锦衣卫的工作。 接下来,锦衣卫专门负责追查白莲教,减少了很多防疫的相关事情。 安排好了他们,朱炫就看了看今天传回来的数据。 “感染人数又减少了,但重症数量持续增加,重症率一天比一天高。” 朱炫皱起眉头。 很多轻症的开始变成重症,感染的百姓,病死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又没有可以治疗的方法,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朱炫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来。 “殿下!”biqubao.com 严冠终于又回来了,拱手道:“传播牛痘的事情,我们做完了,应天府范围内,所有的防控区域,都在传递这个消息,相信那些没有感染的百姓,能通过牛痘,看到希望。” 朱炫对他们的速度很满意,又问:“牛痘的数量怎么样了?” 严冠道:“根据医院给的数据,今天给宫里和勋贵们接种,已经把剩下的用得差不多,要再等几天才能有下一批。” 他们对牛痘的需求量很大。 想做到大量地供应,短时间内还是不行。 刘纯也得需要时间准备。 朱炫说道:“暂时这样吧!让刘纯加快速度,另外白莲教方面,应该还没有线索吧?” 严冠摇头道:“没有线索!” 如果白莲教有那么轻易被找到,老朱早就把白莲教给扬了,不可能让其继续活下来。 朱炫看了看身边记录的笔记,暂时没别的可以问,挥一挥手就让严冠下去。 接下来,他再整理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和数据,开始调整防疫措施。 对于皇宫里面已经接种了疫苗的,可以暂时放开,不再管控。 但是想到皇爷爷的提醒,朱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是傍晚,即将入夜,时间还早,犹豫片刻就去找宣越泽。 马车来到宣越泽的府邸外面时,只见里面灯火昏暗。 大门外面,门头挂有两个大灯笼,不过里面没有烛火。 府邸之内,一片安静。 朱炫让侯显敲门。 一会后,宣越泽匆忙走出来。 “拜见殿下!” 宣越泽躬身一拜。 朱炫开门见山道:“皇爷爷让我来请教宣先生。” 宣越泽恭敬道:“殿下请进来!” 到了屋子里,他让人泡好热茶,再准备取暖的火盆。 现在的应天府,天气还是有点冷,虽然没下雪,但新年刚过,没那么快能回暖。 “请问殿下,有什么事?” 宣越泽问了一句,眼珠一转,拱手道:“防疫的事情,臣完全不懂。” 朱炫道:“不是请先生防疫,而是我怀疑,天花是白莲教带来的。” 说出这句话时,他盯着宣越泽的表情。 宣越泽掩饰得超级好,配合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震惊地问:“这是真的吗?白莲教竟如此歹毒,残害那么多百姓的性命?” 朱炫又道:“是不是真的,我还在求证中,我认为城内,肯定还藏有白莲教的人,但不知道如何寻找,请问宣先生愿不愿意帮我们的忙?” 宣越泽为难道:“用蛊虫的方法,是需要白莲教的人,都会炼蛊,另外这个方法似乎失效了,我也想帮殿下,但不知道如何帮。” 朱炫说道:“宣先生追杀了白莲教那么多年,一定比我们都要了解,我想请先生回去,辅助锦衣卫找人,如何?” 他还满是诚意地邀请。 “宣先生不是对白莲教,深通恶绝?”朱炫又问。 “没错!” 宣越泽的人设不能忘,恶狠狠道:“我恨不得,把白莲教的人全部杀了,既然殿下相信我的能力,这个忙我一定帮,请问殿下打算怎么做?” 朱炫说道:“宣先生明天去锦衣卫找严冠,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宣越泽再起来躬身道:“多谢殿下,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直接答应了。 担心继续拒绝,会被朱炫看出什么来。 反正答应了,到时候找不找得到,不一定是他的问题,故意找不到即可。 何况白莲教的隐藏,确实很深,他也不一定知道人在何处。 “麻烦宣先生了。” 朱炫微微点头,就没有继续留下,提出告辞。 走出宣越泽的家里,朱炫又道:“侯显,等会你去找严冠,让他盯着宣越泽。” 朱炫是故意这样做。 宣越泽肯定有问题,或许在和锦衣卫的配合中,露出什么问题来。 如果他表现得很稳,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朱炫也没办法。 现在实在搞不掂白莲教,将来他再想办法,将其找出来连根拔起。 回到五军都督府。 朱炫最近的压力没那么大了,防控的各项工作,下面的人都很熟练,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多,今晚终于能舒服地休息一个晚上。 —— 又过了两天。 朱元璋在乾清宫,都快发霉了。 过年前的奏章,他也全部处理好了,然后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回殿下,小皇孙已经放开了对皇宫的控制。” 云奇汇报道:“所有的官员,在昨天下午,全部离开皇宫,都回家去了,东宫那边也一样,三位皇孙的身体很好,没有其他问题。” 听到了这些汇报,朱元璋暂时把提起的心放下来。 没事就好。 朱元璋又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殿下在早上,送了一份数据回来。” 云奇摊开数据,放在老朱面前,又道:“老奴愚钝看不懂。” 朱元璋看了看上面的数据,只需要几个图形,就详细地把新增病例,重症病例等,完整地列举出来,不得不感叹乖孙的聪明。 新增的数据是少了,但是看到重症数据,还呈现上升的趋势,朱元璋心里很不好受。 “是咱苦了百姓!” 朱元璋看到这些数据,感到很无助,受苦的永远是普通百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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