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控放开之后,外面很快恢复正常,再也没有新增的感染病人,天花总算完全控制住。 但是,锦衣卫对白莲教的追杀,还在继续,得不到命令,就不会停止。 锦衣卫的工作重点,放在白莲教身上,忽略了那些流言,没能第一时间将流言送进宫里。 朱炫还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 “我们把白莲教暴露的人捉完了,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 严冠来到小院子,在朱炫面前汇报道:“关于对付殿下那个计划的线索,也暂时查不出来,关在诏狱里那些白莲教的人,我们拷打了一遍又一遍,但也问不出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可以让自己失去一切的计划,朱炫还弄不懂是什么,锦衣卫也查不出来。 不知道是白莲教故弄玄虚,给他制造焦虑,还是确有其事。 朱炫说道:“最近应天城内,还有没有其他情况?” “暂时没有。” 严冠还不清楚那些谣言,又道:“我们锦衣卫还在追查,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送来给殿下。” 朱炫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白莲教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越是未知,朱炫越感兴趣。 皇爷爷现在还不允许出宫,朱炫只好继续留在宫里,在其他情况查清楚之前,宫里还是比较安全。 现在已经过了元宵。 他本来还想,元宵过后就回广州,由此看来,回去的时间唯有延期。 这是无奈之举。 —— 第二天。 朝堂上。 朱元璋走进大殿,听完了下面群臣山呼,就开始处理天花积压下来的事情,以及对整件事论功行赏,朱炫带领防疫的功劳不小,朱允熥他们也分了一部分。 唯有朱允炆,什么都得不到。 按照原本的计划,朱允炆才是力挽狂澜的人。 但是朱允炆他们严重低估了朱炫的能力,导致如今一无所有。 朝堂上的文官,知道要论功行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都为朱允炆感到头疼,此时唯有把目光落在王度身上。 只不过,封赏还没开始。 “陛下,臣有本奏。” 王度在此时大步上前,打断了朱元璋的意图。 身边的其他文官,全部为他撑腰,这是他们唯一的,可以帮朱允炆挽回优势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朱允炆就真的有可能,啥都没了。 朱元璋心里不悦,但压下不愉快,问道:“你有何事?” 王度高声道:“臣听到外面的人都在传,天花其实是小皇孙和医院联手做出来的,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卖牛痘赚钱,天花的来源,还是小皇孙的医院。” 此言一出,武将那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王度身上,心想还是文官头铁,甚至胆子很大,敢在这个时候弹劾朱炫,还敢说天花是朱炫制造出来的。 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不敢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 朱元璋语气冰冷,马上站起来,目露凶光,直盯着王度。 凛冽的杀意,在他的身上迸发出来,顿时笼罩整个大殿。 他好久没杀人了,下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想让他再挥舞手中屠刀。 天花是白莲教弄出来的,锦衣卫捉了一大批白莲教的人,严刑拷问,早就问出了结果。 现在王度却提出,天花是朱炫和刘纯联手制造的。 他们这些御史,活腻了吗? 王度马上跪下来,磕了两个头,高声道:“回陛下,这不是臣杜撰,也非臣要陷害小皇孙,而是外面的人,都是这么传。臣还查到一件事,在天花暴发之前,医院里有人从草原带了一件天花病人的衣服回来,而草原上就有一个部落,正好爆发天花,这些都吻合了。” 朱元璋脸色阴沉。 外面出现谣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之前还有谣言说,牛痘是天花,会死人,现在又有一个新的谣言。 “咱的乖孙,免费给你们接种牛痘,让你们避免了感染天花的痛苦和死亡,为了应天的百姓亲自抗疫,你们却在造谣,天花是乖孙制造出来的?” 朱元璋目光如刀,盯着王度,冷声道:“你到底有何居心?非要和乖孙过不去!如果你想死,尽管告诉咱,咱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臣没有造谣。” 王度再次用力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的声音,震动着每一个文官的心。 文官当中,谢升上前帮腔道:“殿下,王大人说的有理有据,臣认为不是造谣,王大人也不敢造谣,可能是真的,请陛下查清楚。” 说着,他也跪下来。 朱元璋眯了眯双眼,明白他们的心思。 其实就是反对朱炫,打掉朱炫的功劳,帮朱允炆上位。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也很该死。 朱元璋的眼神更冷了。 旁边武将等人,其实对朱炫有几分感激,还产生了好感,听了那些文官的话,心中自然有了几分不悦,但他们没有说什么,朱炫的功劳被压下去,对朱允熥也有好处。 尽管蓝玉也觉得,那些文官太恶心了,但为了朱允熥,他决定只看戏。 等到朱炫和朱允炆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朱允熥就是唯一的胜出者。 大不了等朱允熥上位了,他们对朱炫好一点。 蓝玉就是这么想的。 其他以蓝玉为首的武将,看到蓝玉不说什么,他们同样只是看戏。 解缙想帮朱炫辩解,但是被杨士奇拉了拉衣袖。 他们和齐泰等人一样,对内幕不太了解,暂时不要掺和,看接下来怎么发展。 李景隆不在大殿,还在外面抗疫。 “陛下!” 胡广说道:“既然王大人说没有造谣,臣请求让殿下和太医署副院正刘纯来此,问个清楚,也好还他们的清白。”m.biqubao.com 朱元璋如何不清楚,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为了帮朱允炆,可以说费尽心思,只怕处理政务,都没有如此认真。 如果乖孙能有那么多人辅助,他就放心了,可是这些人,根本没想过要辅助自己乖孙。 将来一定要帮乖孙,彻底压下他们,让他们服服帖帖才行。 想到了那么多,朱元璋眯了眯双眸,再看向他们。 那些大臣也明白这样做很冒险,但又算准了陛下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大部分是六部官员,要培养一批这样的核心官员短时间内是做不到。 一旦他们都没了,朝政没办法正常运转,这是他们的底牌和筹码。 只不过注意到朱元璋冰冷的表情,他们心里在颤抖,已经不是第一次惹怒老朱,特别是和朱炫相关,还是挺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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