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说了那么多,其实想让咱改革大明宝钞吧?” 朱元璋当然明白朱炫的心思。 无缘无故和他议论了一番大明宝钞,肯定是想改掉宝钞的现状。biqubao.com 其实朱炫的建议,朱元璋觉得还是挺不错,可以接受,大明要富裕起来,单靠种地是种不出来,确实需要多方面全面发展,比如说商业。 更便利的交易方式,是商业繁荣的保证。 当然了,只有商业还不能保证让大明全面富裕,还要有各种商业调控手段,不能让商业和资本野蛮生长,需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只不过,农业和商业的调整,还会导致户籍制度的改变。 改革大明宝钞的背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孙儿就知道,瞒不过皇爷爷。” 朱炫承认道:“不过有更方便使用的钱币,可以调控经济的钱庄,对咱们大明也有一定的好处,这是孙儿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朱元璋就知道,他有很多很特殊,有时候又能让人耳目一新的想法。 回想了一遍,刚才朱炫说的内容,朱元璋道:“乖孙提的建议,有一定道理。” 稍稍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如果让大明宝钞变成乖孙说的那样有固定价值,还要有准备金,稳定大明朝廷的信用等,需要做的事情还不少,乖孙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 朱炫说道:“孙儿的想法还有很多,今晚就回去,把所有想法写出来,明天再带来给皇爷爷。” “也行!” 朱元璋想看一看,乖孙在大明宝钞方面的见解。 如果有问题,作为皇爷爷,他得好好教导,现在还有时间,尽可能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乖孙。 “皇爷爷,孙儿是不是该回广州了?” 朱炫这句话刚出口,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顿时暗淡下去。 过完年了,天花也解决得差不多。 小乖孙确实要回去,继续那三年之约,用三年的成绩,堵住其他大臣的嘴巴。 不回去不行。 朱炫需要做出一些政绩,证明自己适合当皇太孙。 “过几天再回去。” 朱元璋舍不得道:“一年过去了,还有接下来的两年,咱可以等,乖孙在广州,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咱才有底气。” “孙儿绝对不会让皇爷爷失望。” 朱炫保证。 “咱相信你。” 朱元璋抚摸着朱炫的脸颊,又道:“有什么想法,只要是对的,大胆去做,就算出事了也不怕,咱帮你擦屁股。” 老朱的手,比较粗糙。 上面都是老茧。 大部分还是以前打仗的时候,握刀持枪留下的老茧,都不用打仗几十年了,老茧还没有消去。 不过,皇爷爷抚摸在脸上,朱炫没有不适,能感受到的只有宠溺。 皇爷爷对自己,真的是超级溺爱。 这不仅仅是他长得很像朱标,更是寄托了皇爷爷的希望。 “孙儿能做好,不会有问题。” 朱炫抓住老朱的手,轻声道:“孙儿会成为皇爷爷的骄傲。” “哈哈……” 朱元璋欣慰地大笑,又道:“乖孙现在,已经是咱的骄傲了。” 这个小孙儿,乖巧懂事,想法很多,能力还很高,他不知道多骄傲,有空了就喜欢炫耀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乖孙有多好。 陪着皇爷爷好一会,还抄了好几份奏章之后,朱炫就回去自己的小院子。 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侯显,磨墨。” 朱炫找来纸笔,把心里关于钱庄、大明宝钞和商业农业的想法,完整地写出来。 还把几百年后所了解的银行体系,详细认真地写在纸上。 刚才皇爷爷没说,改不改大明宝钞。 考虑的就是改了之后,应该怎么做,要如何维稳。 朱炫这就把具体怎么做写出来。 应不应该改,就看皇爷爷的想法了。 第二天。 朱炫把熬夜写的计划,送去给皇爷爷。 朱元璋首先打开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内容,对他而言十分新颖,不过有些他甚至还不怎么了解,需要朱炫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咱和户部的人,商量清楚再做决定。” 朱元璋看完了,便收起来,改革货币牵连重大,不能随便下决定,又道:“乖孙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朱炫说道:“明天,皇爷爷可以吗?” 朱元璋笑道:“当然可以!广州那边,还等着乖孙回去,不能耽误了正事,放心地回去吧。” “孙儿新年的时候,再回来陪皇爷爷。” 朱炫也很舍不得地说道。 —— 时间很快,到了要出发的时候。 朱炫一早起来,别了朱元璋,带上侯显出门。 在港口上。 郑和、严冠他们,还有李牛和王二已经在等待了。 洪武舰给皇爷爷留下,朱炫只带走番禺舰,把应该带走的东西,全部搬到船上,随着蒸汽机启动,一道烧煤的黑烟冲上天空。 番禺舰离开港口,往长江出海口驶去。 朱允熥他们出来送行,目送着朱炫离开。 这一次回来,朱炫留下唯一的遗憾和可惜,就是二哥的事情没办法解决,不过宣越泽应该不敢再做什么,大概会帮二哥真正地调养好身体。 但是调养的时候,也有可能留一手,便于以后控制朱允熥。 “小弟,再见!” 朱允熥高声道。 “二哥,等我回来。” 朱炫喊道,又用力挥一挥手。 他们就这样互相告别。 “我们很快,就能看到花儿妹妹了。” 徐妙锦期待地说道:“弟弟,回去之后,我们该做什么?” 朱炫说道:“我还没想好可以做什么,不过先陪沅君姐姐回昆明走走,沅君姐姐觉得怎么样?” “好啊!” 沐沅君开心道:“娘亲肯定想我了,也会想弟弟。” 离开了那么久,沐晟和他的夫人肯定很想沐沅君,不过将来嫁人,无法见面的时间会更多。 朱炫在想,铁路得尽快落到实处。 修建一条从应天到番禺,再到昆明的铁路,这样来来往往,可以方便很多。 也便于缅北的东西,送到番禺来,再通过火车送回应天府。 大明的交通,需要发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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