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在场的福建商人,很快又安静下去。 面对朱炫的绝对实力,还有大明水师的追查走私,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蒲兄,你认为如何?” 段一炜把目光落在蒲玉华身上,想看一看他的建议。 蒲玉华说道:“要不我们就反了?” 众人虽然习惯了蒲玉华各种反动的言论,但是听到蒲玉华提出要反了,他们微微摇头,要是他们有造反的能力,还需要等到现在? 自古以来,没有商贾造反成功的案例。 另外他们敢反了,都不需要朝廷派兵来打,只需要朱炫的战舰往泉州外面炮轰一轮,就能打得他们手足无措,反了就是自寻死路,完全不切实际的做法。 “蒲兄,冷静啊!” 单晰说道:“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突破五皇孙的封锁,不然我们这一年多里积累的货物,就要全部烂在手里,我们没有收入,但下面各个产业还需要支出,长时间如此换谁都支撑不来。” 一个叫做赵金龙的福州商人提议道:“要不我们加入番禺商会?我认识了几个赣州府的商人,他们都能加入大明商会,尽管他们没有条件出海,但是将当地的货物送到番禺贸易港售卖,利润也不少。” 此言一出,有一些商人,开始琢磨行不行。 但是他这番话,直接遭到蒲玉华的反对:“不可能!我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向朱元璋的子孙低头。” 他的反抗情绪最为激烈,但是也带动了其他人的反对。 他们认为,要突破封锁,不能投靠朱允炫。 投靠不是长久之计,另外还要缴纳巨额税项。 他们只想白嫖,而不想交任何的钱,包括给大明交税。 讨论来到这里,他们很快又安静下来。 最后蒲玉华发起的这次会议,什么都没能商量出来就解散了,众人带着郁闷的心情离开。 蒲玉华首先回到自己家里,但是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刘护法,你怎么来了?”他问道。biqubao.com 刘信微微一笑道:“我们白莲教,找你有点事情。” —— 朱炫把那些倭人打发走了,就让锦衣卫盯着他们。 最后发现倭人真的去找伍永丰登记名字,然后离开广州府,乘船往倭国回去了。 “殿下,我们要不要,在海上把那些倭人干掉了?” 严冠杀气腾腾地问。 朱炫摇头道:“没必要,等他们送钱过来即可。” 倭国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以后再宰了吧。 把广州府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朱炫想着应该再去一趟昆明,于是计划准备出发,让人把一些化妆品等装船,再确定三天之后离开。 时间很快,到了离开的时候。 张岑云还没有回去,因为她知道朱炫一定会再去昆明,便想跟在朱炫身边,乘坐顺风船离开。 朱炫当然不会拒绝,带上她一起到船上。 “多谢殿下,给我这个机会。” 张岑云的声音,依旧娇娇滴滴,软软绵绵,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躁动。 朱炫说道:“张夫人客气了。” 张岑云又说道:“有时候我又很好奇,殿下为什么想到经商?以殿下的身份,不应该如此才对。” 朱炫看向外面的蓝天大海,一会之后才说道:“因为我想改变大明,我们大明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张岑云听得不是很懂,但觉得朱炫很厉害。 只要厉害就对了。 船只继续航行,很快来到中南半岛的南端。 这一次出海,他没有去安南见梅殷,而是直接去昆明,不过来到木邦的时候还是停靠一下,和二十一叔见面,顺便看一看暹罗和缅国现在的情况如何。 此时这两个小国,完全在大明的控制之中。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朱模也很给力,来了木邦之后,按照朱炫留下的规划发展,现在的木邦工厂,除了污染有点严重,其他的都还不错。 “小允炫,我有一个想法。” 朱模兴奋地说道:“你说我们现在的基础足够了,要不要向其他小国继续扩张?我是知道你的想法,一定要把整个云南南部都拿到手,对吧?” 朱炫眼前一亮,没想到二十一叔的想法,还能和自己的一拍即合。 如果能当上皇帝了,他的想法之一,就是让皇叔们在外面打天下,把大明之外的疆域帮大明打下来,作为他们的封地,想法之二才是考虑,要不要削藩。 也可以两个想法一起进行。 二十一叔的觉悟很高。 “这个可以有!” 朱炫马上附和道:“二十一叔知道应该怎么扩张吗?” 朱模说道:“不太懂,但是我可以模仿你们拿下暹罗和缅国的做法,应该可行吧?” 朱炫心里琢磨了一会道:“如果要模仿,得让郭泽去安排,但是一定要做得好看一些,不然让皇爷爷知道二十一叔你们乱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模拍着心口保证,随后又问:“对了小允炫今年过年回不回京?” 朱炫点头道:“皇爷爷让我回去,二十一叔呢?” “当然回去,到时候你来接我。” “行!” 朱炫答应道:“这里的事情,辛苦二十一叔了。” 朱模并不觉得辛苦,来了木邦之后,反而乐在其中,在这里要比在应天自由多了。 在应天有父皇管着,在木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空了还能去暹罗和缅国走走,敲诈一下当地贵族,索要好处。 朱炫在木邦的时间不长,很快又乘船北上,到了大船无法行驶的河段,就下来陆上赶路,再走了好几天,终于回到昆明。 进城之后,张岑云得和朱炫分开。 朱炫先往西平侯府赶去,和自己的两个小媳妇见面团聚。 “弟弟终于回来了。” 她们开心地抱住朱炫的手臂。 又把在昆明的事情,都和朱炫说了说。 大部分是化妆品的事情,她们在昆明赚了多少钱等等。 看到她们那么开心,朱炫会心地笑了,然后提出回应天的事情。 徐妙锦当然要回去,不过沐沅君想留下来,继续陪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下一年再和朱炫回应天过年。 朱炫当然不会不答应,不过现在回去还早,留在昆明继续陪一陪小沅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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