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很快准备完毕。 季文靖也只需要这些东西,再让朱允熥躺在榻上,拉开衣服,露出肚子。 室内温度舒适,温暖如春,不用担心着凉的问题。 “只需要这些,就能让我们看到蛊虫?” 朱炫左右看了一会,觉得季文靖这个做法太简单了,至少也得用点药,比如说驱虫药,把那些虫子吐出来给他们看一看。 季文靖淡定又自信地说道:“我不需要那些麻烦的东西,我又不懂用药,不会蛊术,但是我的道术并不差,能用道术诱使蛊虫现身。” “你这些玻璃瓶、棉花和酒精,好像和道术没多少联系啊?” 朱允熥忍不住提出疑问。 朱炫赞同地点了点头。 季文靖说道:“两位殿下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的方法就是这样,如果两位殿下有所顾虑,那还是算了。” “试一试吧!” 朱允熥同意道。 虽然蛊虫等东西,以前没少见过。 他也吐出来过,但还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有多少蛊虫,心里也好有个底,不至于无论什么都得听从宣越泽的安排,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文靖解释说道:“我这个方法,可以让殿下看到身体里的母虫,身体里出现的所有蛊虫,都是来自这个母虫,只要母虫还在,就永远好不起来。” “来吧!” 朱允熥豁出去说道。 朱炫也没有别的意见。 既然这样,季文靖便动手了,只见他伸手在朱允熥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画符念咒那样。 他这般做法,看起来就是个神棍。 朱炫不太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是季文靖煞有其事,看上去又好像真的。 等到季文靖比划完了,就点燃浸泡过酒精的棉花,将其放在玻璃杯之中,再猛地吸在朱允熥的肚皮上。 这就是拔罐。 玻璃杯很快吸住朱允熥的一块肚皮,那肚皮的位置,呈现出淡淡的红色,看上去也没有多特殊,很正常的拔罐操作。 “然后呢?二哥有没有什么感觉?”朱炫问道。 朱允熥没多少感觉,拔火罐甚至还有点舒服,正当他要说话时,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动,丝丝痛苦的感觉,在他的肚皮上出现,痛得满身冷汗。 嘶…… 他嘶吼了一声。 “二皇孙殿下忍住,快出来了。” 季文靖手按在玻璃瓶上,此时的额头上也布满汗珠。 好像不是单纯的拔罐,还用了什么手段,来束缚里面那蛊虫。 朱炫完全看不懂,心想那些手段,难道就是内功? 侯显那样的高手,都不懂内功等东西。 大明好像不存在内功。 但是下一刻,朱炫可以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玻璃杯拔罐的范围内,那个东西在肚皮下不停地挣扎走动,似乎想挣脱拔罐的束缚。 “这就是那母虫了。” 季文靖沉声说道。 随着蛊虫的出现,朱允熥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 痛得他不知道多难受,嘶吼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不过强行地忍着疼痛,艰难地坐起来,往那蛊虫看去。 隔着肚皮,只能看到黑影,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是那黑影看上去很恐怖。 “呼……” 季文靖的手一松,玻璃杯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被束缚起来的母虫恢复自由,赶紧跑了,藏在朱允熥的身体深处。 疼痛的感觉,瞬间消失,朱允熥虚脱似的躺在榻上。 “就是这样了。” 季文靖看上去也有点虚脱。 这种表现不是假的,而是真正的乏力。 朱允熥缓过来之后说道:“我的身体里,竟然还有如此东西。” 那些吐出来的蛊虫,已经很让人害怕。 那条母虫更是如此。 “二皇孙殿下能活到现在,算是命硬了。” 季文靖深吸了口气道。 朱炫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乏力了?” 季文靖解释道:“因为我用了道术,这样做很耗费精力。” 对于什么耗费精力,如何利用道术,朱炫依旧看不懂。 但见季文靖那痛苦的模样,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有这些神奇的东西存在? “多谢先生!” 朱允熥拱手说道。 季文靖微微一笑道:“殿下客气了!可惜我没有办法。” 朱炫突发奇想,说道:“如果把蛊虫困起来,我们再剖开肚皮,将其取出来,如何?” “殿下是想要了二皇孙殿下的命。” 季文靖马上反对道:“我知道殿下的医院,有剖腹做手术的能力,但蛊虫不是普通手术可以取出来,一旦剖腹,二皇孙殿下必死无疑。” 还那么严重? 朱炫再也不敢这样想了。 朱允熥早就满身冷汗,等到痛的后遗症完全缓过去,他勉强坐起来说道:“只要知道有这东西存在即可,我们再想办法吧!” 对于怎么解决蛊虫,他不心急,毕竟都存在了那么久。 不过季文靖的到来,算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接下来,一切皆有可能。 “两位殿下不用担心,一定能有办法的。”季文靖唯有安慰了一句,就告辞回去休息。 他耗费的精力,好像比朱允熥的疼痛还要大。 那个什么道术手段,真的神奇。 朱炫居然有点想学了。 “二哥还好吧?” 朱炫担心地问。 朱允熥微微笑道:“我还行,又得麻烦小弟,为了我的事情伤脑筋。” 朱炫说道:“我是二哥的小弟,当然要帮二哥!我身边的亲人,除了皇爷爷和二十叔,最亲的便是二哥了。” “我想休息一会再回城,小弟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有,不用管我的。” 朱允熥的语气依旧虚弱。 朱炫摇头道:“我没别的事情,二哥安心休息,我在工厂里走一走。” 他确实没别的事情,去找自己的小媳妇,晚点也可以。 等到朱允熥躺下休息了,朱炫就让侯显在旁边照顾,再让郑和带领自己,在应天工厂里走一圈。 此时的应天工厂,大部分生产线转移到安南,这里剩下的不多。 只剩下普通的组装业务,以及一些基本的制造业,或者化妆品和饰品等等。 水电站也还在,但应天的电,还不足以商用,剩下的橡胶不多了,没有足够的材料制造电线,宫里暂时用不上电,需要继续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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