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刚挨打完毕,痛得趴在板凳上喘息。 那些太监虽然不敢怎么用力,但是二十棍打下来,也很不好受,痛得朱棣咬着牙齿,要不是顾及面子,他就要叫喊出来了。 “四哥,你怎么刚回来,就挨父皇打了?” 这个时候,朱桢他们进来了。 他们不是北边塞王,没有一起在江都等待,而是直接回京,看到朱棣刚回来就挨打,此情此景让他们很不可置信,父皇对四哥的意见这是有多大啊? 朱柏惊讶地问:“四哥,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刚回来就得挨打?” “你们……” 朱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又道:“快过来扶我一把,父皇快把我打死了。” 朱椿只好扶了他起来,说道:“四哥,我们进去吧?” “还是先去太医署?” 朱柏问道。 “不用,我还撑得住。” 朱棣咬着牙说道:“早两年和鞑子打仗,我被捅了一刀,还可以追着鞑子打了十多里路,一点事都没有。” 朱楩说道:“四哥,别硬撑。” 朱棣就是硬撑着,也进了大殿。 “陛下。” 云奇首先进大殿,汇报道:“打完燕王殿下了,其他的皇子皇孙也来了。” “都进来吧。” 朱元璋高声道。 他们到了里面,朱棣也想坐,但是屁股痛得不敢坐,只能站在老朱面前,要不是朱椿扶住,他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知道错了没有?” 朱元璋冷哼一声,冰冷的眼神直视朱棣。 “儿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朱棣低下头认错。 朱元璋终究还是心软了,挥手道:“送去太医署吧!” “多谢父皇。” 朱棣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 朱元璋又道:“大家都坐,好久没见面了,你们回来得正好,可以陪咱聊聊天。” 再然后,朱元璋让人送来一些酒菜,安排朱炫下去,给皇叔们敬酒,好互相熟悉一下,方便以后得到皇叔们的支持。 “咱让你们带兵回来,离开封地之前,边防的安排都做好了吧?”朱元璋又道。 藩王带兵离开封地,特别是塞王,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塞王的主要职责是守护边塞的安全。 不过,老朱让他们最多只能带一千兵离开,剩下的还是得继续守边。 “安排好了。” 朱权首先说道:“我部下的将领,领了我的命令继续守边,就算我不在,只要鞑子敢南下,也能打得他们找不着北。” 所有塞王里面,就宁王和燕王的实力最强。 朱权这番话,说得相当自信。 其他的塞王也纷纷说了,离开之前的各种安排,好得到父皇的满意。 “你们都很好,很不错。” 朱元璋对此很满意,又道:“这次让你们带兵回来,主要是咱想检阅一下你们守边的兵马,就当作是练一练兵。” 练兵还不是最终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想在朱炫面前展示一下藩王的实力,好让朱炫知道,那些皇叔们是自己最大的依靠。 同时也想展示一下朱炫的实力,好震慑藩王,让他们不敢乱来,真心真意地辅助朱炫,为朱炫守住大明江山,叔侄共同努力。 为了维持家庭和谐,老朱可以说很努力了。 练兵? 他们听了这句话,感到很莫名其妙,没有谁能领悟老朱的意思。 不过父皇喜欢看练兵和检阅,他们可以配合,到时候表现出色,还能得到父皇的赏赐,想起来还是很不错。 “父皇想看一看我们的实力,那么我们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朱橞自信道:“我们会拿出真正的实力。” “十九弟说得没错。” 朱柏点头道:“不能让父皇失望。” “那么咱先期待着。” 朱元璋哈哈大笑,随后又道:“乖孙!”biqubao.com 正在和朱楩喝酒的朱炫,闻言起来道:“皇爷爷,孙儿在。” 朱元璋续道:“你部下的神机营,也一起来练兵和检阅,让皇叔们看一看你的实力。” “好啊!” 朱炫答应道。 在这同时他好像领悟了皇爷爷的意思,一起练兵阅兵,这是震慑一下皇叔们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神机营就不用客气了。 用他们的热武器,给皇叔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在座的皇叔听到老朱这句话,除了朱权猜到了什么,其他人不太理解父皇用意何在。 聚会很快结束了。 朱炫去给皇叔们敬酒,喝得有些醉了。 随着皇叔们陆续离开,朱元璋就让侯显好好照顾朱炫,再让云奇去煮一些醒酒汤。 “乖孙还好吧?” 朱元璋笑道:“没想到年纪不大,酒量可以那么好。” 朱炫勉强地坐起来,感到有些头疼,道:“皇爷爷让孙儿和皇叔们、堂兄们打好关系,孙儿当然要努力一点,才不辜负皇爷爷的期待。” “说得好!” 朱元璋满意道:“将来的大明,就依靠你和那些兔崽子了。” “皇爷爷也喝醉了。” 朱炫迷迷糊糊道。 朱元璋哈哈笑道:“咱们都醉了,云奇,醒酒汤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云奇正好急忙地跑进来。 喝了点醒酒汤后,他们舒服多了。 朱元璋又道:“乖孙,今晚别回去了,留在乾清宫陪咱休息,咱要帮你铺路,扫清所有障碍。” 此时的朱炫,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根本没听到皇爷爷说了什么。 —— 朱棣没喝酒,一滴都没喝。 从太医署离开,就直接被太监送回燕王府。 徐妙云看到丈夫刚回来就挨打,屁股都打开花了,不知道多心疼,赶紧让人来上药。 “不用了。” 朱棣深吸了口气道:“我刚从太医署回来,已经好多了。” 朱高煦说道:“爹,你刚回来,就惹皇爷爷生气了,这样会让我们家在应天很不好混。” “你这个兔崽子!” 朱棣扬起手就要打朱高煦。 朱高煦赶紧躲开。 由于朱棣是趴在软榻上,根本不好动手,朱高煦刚躲开,他就打不着,生气道:“等我好起来,再好好收拾你,老大!” “爹。” 朱高炽上前道。 朱棣又道:“明天你去一趟你舅舅家,帮我问问你四舅,最近应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书信也不回,还有人直接弹劾我。” 朱高炽犹豫着说道:“爹,要不咱们消停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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