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件事,还是朱允炆和詹徽联手搞出来的,朱元璋不觉得有多意外。 对于朱允炆的做法,更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有了预料,正是朱允炆和白莲教的手段,不过詹徽…… 此人带动了那么多官员弹劾朱炫,是真的该死,还有那些官员,不杀一批,朱元璋都认为将来会很不利于自己乖孙,不利于乖孙接过自己的权力,那么必须得杀,六部官员需要清理一遍。 就算不完全清理,但敲打也是很有必要。 不然,将来乖孙上位,他们还有可能不配合乖孙,阳奉阴违等等。 老朱相信朱炫有能力压下所有人,但还是很想帮朱炫分担部分压力,比如说骂名等,他可以帮朱炫背负。 让朱炫在历史上,留下一个仁君的美名。 “继续盯着允炆。” “还有詹徽那个老东西,也给咱盯着他,事无巨细地盯着。” “哪怕他随手丢一个垃圾,最后被谁捡去了,你也得记录下来,把捡了垃圾的那个人捉回去好好拷问。” 朱元璋语气冷清,但这已经是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换作以前,他早就什么都不管,随便安排几个罪名就杀人了。 “是!” 赵云胜知道应该怎么做,但很快又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元璋想了想问道:“和老四有关?” 也只有老四才会在这个时候搞事,才会让赵云胜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朱棣是有野心的,现在朱炫出事了,他不会什么都不做。 老朱很懂朱棣的心。 “是的!” 赵云胜点头道。 老朱一猜就猜对了,轻哼一声道:“老四是不是从中搅和,给这件事添一把火,让外面的人都在臭骂咱的乖孙?” “是的!” 赵云胜又微微点头,不得不佩服陛下的料事如神,不愧是知子莫若父,把朱棣的一切准确地预判了,又道:“但燕王殿下做的,还不止这些,这一两天里,他还不断地打探科学阁的消息,好像想安排人进去,或者想把科学阁弄到手。” “混账!” 朱元璋大怒。 朱棣趁机抹黑朱炫的名声,促使外面的人臭骂朱炫,他可以忍了。 但是朱棣敢打科学阁的主意? 那可是乖孙的心血。 也是大明强国之根本。 不是皇帝,根本没资格掌握科学阁。 朱元璋觉得朱棣这是在找死,敢主动挑战自己的逆鳞。 赵云胜问道:“请问陛下,臣应该怎么办?” 朱元璋眼眸一冷道:“把老四安插到科学阁的人全部捉起来,丢诏狱里面,等咱心情好了再处置。先安排人盯着老四,暂时不要动他,尽快解决乖孙的事情,特别是脸部溃烂的女子事件,那个被你带回去的人尽快审问清楚。” “臣领命!” 赵云胜高声说完,便离开了大殿。 “老四!” 朱元璋冷冷地说道。 那天主动放弃兵权,他认为朱棣真的知错了,没想到表面上一套,背面里又一套。 真当咱的锦衣卫,是吃素的吧? 其实是朱棣一直觉得,锦衣卫只有明面上的蒋瓛,此时的蒋瓛忙着处理朱炫的事情,根本没时间也没有人理会自己,才敢这样做。 赵云胜的存在,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得最具体的,就是朱元璋和云奇,即使蒋瓛也不太清楚赵云胜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蒋瓛也只知道,有赵云胜这个人。 —— 东宫。 既然詹徽在东宫出现过,朱允炆认为瞒不下去了。 都怪詹徽那个蠢货! 于是乎,他也不避忌什么,直接让人把詹徽找来,按照时间的推断,外面大概死人了。 朱允炆要的就是死人,什么与民争利,卖小黄书,把大明土地送给外国人,这些不过是死人的铺垫,真正把事情严重化的,还是死人一事。 “殿下。” 詹徽到了东宫,担忧地问:“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了吧?” 朱允炆摇头道:“我们早就被发现了,詹大人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我听说詹大人的学问很高,不比翰林院的方先生差,今天请大人进来,主要是想请教学问的事情,和其他没关系。” 詹徽一听,明白朱允炆在打消顾虑的同时,应该想通过某种暗中途径,给自己传递某些消息,郑重道:“殿下虚心求教,臣一定尽心尽力。” “允熞,把书本拿出来。” 朱允炆高声道。 朱允熞不清楚大哥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明白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无奈只能去搬书本。 但是听说小弟被捉进了诏狱,他又是忧心不已。 朱允炆找来詹徽,似乎真的只是研究学问。 一边研究学问的事情,又一边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不过朱允炆写了一份字之后,手指在稿纸上面轻轻点过。 他点的都是每一句,开头那几个字。 詹徽低下头看了一眼,瞬间看懂了,只见上面写着:西大街把东西丢下。 还不等他领悟,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看到朱允炆翻了翻书页。 在书页之内,好像还夹着有两张纸条。 詹徽觉得朱允炆很有当锦衣卫的潜质,能把互通消息做得如此神秘,于是拿起那本书道:“殿下,看看第三篇文章。” 翻开书页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收起来,藏在自己的衣袖里面。 朱允炆见了,微微一笑。 觉得詹徽也是个聪明人,将来自己有可能继承大统,詹徽能重用。 “有劳詹大人了。” 朱允炆微微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继续在学习。 除了学习,没有做过其他事情。biqubao.com 又学了将近一个时辰,朱允炆这才说困了乏了,让詹徽离开。 詹徽拱手一拜,走出东宫,往宫外去了。 近段时间,吏部没别的事情,詹徽又想着朱允炆的事情,直接出宫回家。 西大街是他回家必经之路。 “来人!” 出了宫门后,詹徽注意到外面有市集,谨慎起见,还是需要做点其他事情,丢了一锭银子出去,说道:“去旁边的商铺,给我买一盏玉壶。” 下人去买东西的时候,詹徽打开那两份纸条,其中一份还是给自己的,另外一份不知道给谁,他犹豫了下,先打开这份纸条。 反正朱允炆也没有说了,他可不可以打开,一律默认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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