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事情,传出去之后,福建的商人明白,朱炫是真心想引导他们,再成立一个贸易港。 这里的商人很配合,朱炫让他们来集合,他们就集合。 在泉州出海的主要是瓷器,当然茶叶也有。 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能引起外商兴趣的东西,当地商人都集中起来,到时候一起放到贸易港里。 那些商人愿意配合开会,把这个简单的会开完了,朱炫不含糊,直接让人建造贸易港。 这里的商人,不敢不服从。 朱炫把岑璟留在晋江暂时统筹一切事宜,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就去一趟广州,安排其他任务,随后又带队回应天。 今年是三年之期的第三年。 另外两个竞争对手,朱允炆下落未名,不知道死了没有,朱允熥早就不想争夺什么,干脆躲到武当山上,等这一年过去了再说。 蓝玉被警告之后,一直闲置在家,不敢蹦跶了。 朱元璋似乎不打算再起用蓝玉,没有蓝玉牵头,淮西勋贵就不敢做什么,另外淮西那群人老得差不多,年轻一辈的没有谁能挑起大梁。 朝中的文官,不再反对朱炫。 目前的形势很明显,他们只能往朱炫靠拢,三司会审那件事,朱炫还让不少文官归心。 一切利于朱炫。 没有了竞争对手,朱炫轻松很多,再加上一切走上正轨,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即可。 回了应天,朱炫首先回宫见皇爷爷,然后去新军的军营,视察士兵们的情况如何,最后计划一下去倭国的事情。 那三个小丫头,留在番禺。 她们准备去一趟昆明,检查张岑云的工作情况,决定不去倭国欺负那些小矮子了。 “殿下!” 廖镛和耿璇齐声说道。 朱炫来到新军营地,看了一眼训练得差不多的新军士兵,整体军容比起刚成立的时候好了很多。 他们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很有新军的感觉。 朱炫说道:“你们做得不错,陆军留下继续训练,过两天我会带海军出海体验一下大海。” “是!” 耿璇和廖镛同时说道。 海军没有亲近过大海,都不能称之为海军。 安排了一下,朱炫找到礼部的人,问清楚足利义持还在不在,住在什么地方,再商量好去倭国的行程。 足利义持听了,自然是欢迎朱炫去倭国。 于是乎,他们决定,五天之后出发。 随后,朱炫再视察一下跨江大桥的情况,只见桥墩开始建设,用的还是围堰施工,整个工地规模庞大,花重金征集了数万名工人,轮番作业。 看到有进度了,朱炫明白科学阁的数据,应该得到固定,技术上有所突破,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北平。 铁铉来到曾经燕藩的军营,把燕王三卫,所有北平士兵,全部接管了。 那些御史弹劾得没错,北平的士兵,只知道燕王而不知道陛下,铁铉带着圣旨来北平,但是守边的士兵大部分不服从军令。 虽然朱棣部下的武将,已经从军营中被抽离,但是那些士兵,都是朱棣及其部下带出来的,阳奉阴违那是正常操作。 铁铉来的前几天,对于阳奉阴违不理不睬。 但是适应了五天之后,开始严格地要求士兵,必须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有敢不从的士兵,严惩。 军中的刺头绝对不少。 不服从铁铉的刺头更多。 铁铉开始严格抓军纪,那些刺头带动全军闹事,但是直接被铁铉给杀了,杀起人来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上百个人头,滚滚落下。 但是这样一来,惹怒了其他士兵,造成兵变。 铁铉不怕兵变,就怕他们不变。 从应天离开的时候,他就带了大批朱炫给的武器,还有一千多朱元璋给的人,也许是朱元璋料到北平那些刺头不一定服从朝廷的军令,他们只服从朱棣,朱元璋就给足了铁铉权限。 敢兵变,直接就杀。 迫击炮、火箭炮等武器,铁铉都有。 一千多人,借用热武器,足够镇压数万人,炮弹轰炸一轮之后,又死了数百人,打得剩下兵变的士兵不得不投降。 他们也知道,这个来接管北平士兵的将军,是一块硬骨头,打又打不过,唯有全部安静下来。 铁铉给了朱元璋一份奏章,不仅没有被朱元璋责罚,还下了一道圣旨赞赏,并且赏赐了不少东西。 朱棣敢把朝廷的兵,变成私兵,朱元璋差点没忍住,让铁铉全部杀了。 老朱还给铁铉一份圣旨,是送去燕王府给朱棣的。 此时的铁铉,来到朱棣的府邸之前。 “让人通传,就说北平兵马指挥使铁铉,带着陛下的圣旨来了。” 铁铉站在门外,朗声地说道。 听到圣旨来了,燕王府的人赶紧回去,一会过后,府上所有人全部出来跪在圣旨之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朱棣,咱问你,北平的兵,到底是你的私兵,还是咱朝廷的兵?” “你他娘的,老子没打你,你还以为老子管不着你是吧?” “令铁铉,鞭笞十下。” “再有下一次,咱弄死你!”m.biqubao.com …… 圣旨虽然是从铁铉口里念出来,但也可以给朱棣等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这样似乎到了朱元璋的极限,已经是强忍着不杀人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那是真的杀人。 “儿臣,领旨!” 朱棣身体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抖动,举起双手接过圣旨。 “燕王殿下,得罪了!” 铁铉的身后,有人双手捧着一条荆条。 上面长满倒刺。 荆条的末端,还挂了一根黄穗。 “陛下命我,用这个抽你。” 铁铉淡淡地说道:“殿下如果觉得痛,可以喊出来。” “来……吧!” 朱棣一咬牙。 在这瞬间,他感到的不是后悔,而是怨恨。 他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服气。 “我打了!” 铁铉没有仁慈,他是朱炫的人,不可能对朱棣仁慈,又道:“还请燕王妃你们回避,等会可能很血腥。” 徐妙云他们都要哭出来,但是不得不回避,躲到房间里面去。 “得罪了!” 铁铉说着,手中荆条高高扬起,再狠狠地抽下。 抽打在燕王朱棣的身上,顿时血肉模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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