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的海军,在此之前,基本没有出海的机会。 今天他们还是第一次出海,第一次近距离地体会大海的波澜壮阔,不少人是震惊的,与其在营地训练一百遍,都不如出海直观地感受一遍,来得更真实。 难得带他们出海一次,朱炫还让身边的士兵,带领那些新军海军,在海面上开炮。 一边航行赶路,一边开炮练兵。 让这些新军海军,好好地感受和体会一下,海上作战是怎么样的感觉,顺便锻炼他们开炮的能力,以及怎么打才能打得准等等。 练兵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不仅钱财,还有各种武备,少一点都做不到。 “廖镛。” 朱炫站在甲板上,看着正在不断开炮的士兵,以及海面上被打得激荡起来的巨浪。 “臣在!” 廖镛首先走上来,拱手说道。 朱炫说道:“海军在陆上的纪律,你们训练得差不多了吧?” “回殿下,差不多了。” 廖镛点头道。 朱炫说道:“下一步就该进行海上训练,需要多少弹药、多少战舰,到时候你给我报个数,我们的海军不仅仅是只能看而不能打,还必须以实战为主,必须出海训练。” 廖镛回想了一遍说道:“我们出海,好像也没有多少实战的机会,当初的倭寇被殿下打怕之后,我们大明的海域范围内,再无倭寇出现了。” 倭寇绝对是最好的练兵对象,奈何倭寇太没用了,被打怕之后,销声匿迹,不敢在大明的范围内出现。 “既然我们大明海域没有倭寇,可以去其他地方。” 朱炫淡淡地笑道:“整个大海那么大,又不是只有咱们大明一处,比如说现在海上经商越来越发达,不少海上商路一定有倭寇,你们有空了出去走两圈,如果实在找不到……”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就在大海上,丢下一些木船,打这些目标,甚至炸鱼都行。大明海军保护的是大明,虽然说我们大明现在的军事实力,在全世界上是最强的,但也只是现在。你能保证,数十年之后,海外别的国家无法超越大明?我们大明,可以一直强下去?” 廖镛摇头。 这些他无法保证。 强大如秦汉盛唐,都有没落的时候。 大明现在是强,但没有谁保证可以一直强下去。 “练兵很有必要。” “我们现在练新军,可以为后来的人,打造更强的大明军队。” “可以保护我们大明,不再受外族侵扰,可以一直强下去。” “你认为重不重要?” 朱炫最后又问廖镛。 “很重要。” 廖镛郑重地点头道:“殿下高瞻远瞩!” 说着,他仿佛能看到,将来的大明,是如何的强盛。 他们的新军,保护大明河山、大明百姓,把外敌全部打跑,开拓疆域。 将来的大明,要比现在的,强大百倍、千倍。 朱炫不是高瞻远瞩,只是知道大明之后的历史走向,明白世界的时间线是怎么发展,他就要把整个世界的发展,集中在大明身上。 主导新航路开辟的,不再是西方。 什么海上马车夫、海上日不落,全部让他们滚蛋。 “继续吧!” 朱炫又道。 练兵还在继续。 来自神威大炮的炮弹,凶狠地打出海面,溅起一道道高大的水柱,直冲上天空,又在空中炸开,这个场面甚是震撼。 现在的神威大炮,早就不是最初始那一批。 科学阁的专家,会定期对火器进行改良。 不仅会推出新武器,对于旧武器的各种缺点,也会不断地改善,射程、爆炸范围等,也会不断强化,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神威大炮,威力更强,射程更远。 不过改良的火器,朱炫还没交给兵部,皇爷爷也没有交出去的意思。biqubao.com 现在放到边境守边的火炮足够用了,威力更强那些,还是得抓住在手里才安全,等到有更新的技术出现,才把一些旧的,但更先进的火炮送去边境。 也是为了权力而考虑。 朱炫从应天出发,往倭国航行,一路上都是边练兵边赶路。 炸得海浪滔天。 快要来到对马岛附近的海峡时,朱炫才遇上足利义持的船队。 也是因为他们需要练兵,速度这才慢了点,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赶路,足利义持连战舰的影子都看不到。 “殿下!” 足利义持站在自己大船的甲板上,用力朝着朱炫挥手,又道:“通过这个海峡,就是我们的倭国了。” 朱炫当然知道对面就是倭国。 当初来倭国,首先轰炸的还是对马岛。 不过此时的对马岛,好像被他们恢复起来,岛上又有人居住了,还有一些房屋、农田等等。 只是有部分倭人,看到这些战舰再出现,他们无不颤抖,想起多年前被战舰支配的恐惧,打得他们家破人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朱炫无视足利义持的呼喊,让人继续穿过海峡,很快到达对岸。 穿过了海峡,战舰首先在九州岛登陆。 一艘大船,最多能乘坐两千五百多人。 朱炫他们有两万人,带了十艘大船出来,此时在岸边停靠。 高大的战舰,仿佛能俯瞰整个倭国。 船只刚到港口,就给当地人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不少近海的倭人,以前曾见过朱炫怎么炮轰倭国,打废倭国水师一事。 此时看到熟悉的战舰又回来了,并且来的还是十艘那么多。 顿时引起了倭人的恐慌,他们以为,大明这一次是要来灭了倭国。 岸上的倭人,到处乱走。 他们哇哇大叫,用那些鸟语,说着朱炫听不懂的话。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炫懂得不少西方的语言,但是对于日韩等地的鸟语,除了“雅蠛蝶”、“斯国一”,其他的都听不懂。 “殿下,他们胆子真小。” 雷纲看到这里,忍不住嘲笑道。 看着下面,胡乱地奔跑,怕得到处躲起来的倭人,船上的大明海军士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他们被殿下,狠狠地打过一次。” 侯显笑眯眯道:“他们看到殿下来了,感到害怕,胡乱地逃跑,怕再被打一次。” 闻言,他们都微微一笑。 恃强凌弱,以强大欺压弱小,原来是那么爽。 对于倭国,再怎么欺负和摩擦,朱炫都不会有丝毫的仁慈,倭人活该被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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