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炫随之进城。 看了一眼城内的情况,他不得不感叹柯天朗他们,和土匪差不多,杀进去之后,便是烧杀抢掠,不过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边军的生活,是比较艰苦。 有时候朝廷的粮饷来不及,他们全靠去打击敌人,抢掠敌人的东西。 抢掠战利品,归士兵私下所有,这个规矩在大明军中比较常见,蓝玉军中更甚,他们每一次打草原上的敌人,灭了敌人的部落之后,部落里面的东西,直接便是抢。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哪怕朱棣,也用这种方式,和鞑靼打仗,提高军中士兵的积极性,还有战斗能力。 “传令,全军暂时在城内驻扎。” “同时安排人,打探骑兵的动向。” “等骑兵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继续往平壤逼近。” “去吧!” 朱炫又道。 “臣领命!” 柯天朗下去安排,在城内驻军。 明军士兵,把战利品抢掠和分配得差不多了,又恢复最初的纪律,开始扎营休息,以及处理城内的俘虏等。 “殿下,原来边军,是这样打仗的。” 雷纲感到,大开眼界了。 朱炫说道:“很多边军,可能野性惯了,不过对待高丽棒子,野性一点没所谓,将来还是得约束好。” 很快,属于他的营地,就搭建好了。 长时间赶路,朱炫有些累了,先到帐篷内休息,再把柯天朗喊过来,摊开一份舆图,研究高丽人下一步可能会怎样做。 是和明君反抗到底,还是像狗一样请求投降。 —— 平壤。 李褆接又收了一批逃回来的士兵,正是在朱炫火炮轰击之下逃出来的,他们匆忙地跑回平壤,把城破的一切上报。 听到明军之中,还有那么可怕的火器,可以把城墙给碾碎,李褆脸上的表情,布满担忧,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他们终于意识到,和大明打这一仗,是个超级错误的决定。 “那些火器,真的有这么强?” 朴洪昌问逃回来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连连点头。 他们被火炮吓得不轻,甚至逃出去了,身体还是微微颤抖,惊慌失措。 李褆挥一挥手,让他们退下去,沉吟片刻道:“朴先生,如今怎么办?” 明军那些火器,他们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根据好几次传回来的消息,可以判定火器很强,另外这一次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火器比以前的更强了。biqubao.com 这样对他们来说,很不友好。 朴洪昌听了,努力在想可以怎么办,但他的做法还没想到,外面有人来传,上党君李伯卿来了。 “快去看看。” 李褆说道。 李伯卿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大批士兵,数量有五万多。 “姑丈!” 李褆到了外面,和李伯卿见面。 李伯卿是李芳远的姐夫,因此有了李褆的这个称呼。 李伯卿说道:“世子,我们带了五万大军来支援平壤,另外还有五万人,由怀安君带领,准备奔赴平壤。我们十余万人,要挡住明军,易如反掌,大王让我们,以逸待劳,以守为攻。” 看到高丽大军,就在眼前。 李褆恢复几分自信,但是也把明军火器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火器?” 李伯卿听了,饶有兴趣道:“我倒是想看看,明军的火器有多强大,世子不用担心,我们有十多万人,不需要怕带着火器的三万多明军。” 火器他们是知道,但对火器的认知,还是在那些旧式武器上。 朱炫的火器,他们谁都没亲眼见过。 根本不相信,有那么强大。 就算之前朱炫去轰炸倭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但是通过海峡,传到高丽的消息也不多。 高丽人,一般又是比较自大的! —— 谨身殿。 “殿下!” 云奇跑了进来,道:“小皇孙殿下有一封书信,从辽东传回来的,殿下到了辽东了。” “乖孙怎么就到辽东了?” 看着奏章的朱元璋一怔,但是想了想从倭国到辽东的地理位置,又不觉得意外。 距离不是很远,以战舰的航行速度,要到辽东很容易。 朱元璋接过书信,打开看了看。 上面的内容,正是关于有人挑起战争的猜想,以及高丽对辽东侵犯的事情。 “有人挑起战争?” 朱元璋看着书信,慢慢地琢磨道:“似乎有这个可能,鞑靼、女真和高丽,同时对咱的大明出兵,北线东段基本陷入战争。还有一队,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国家的部队,在辽东肆意纵横……” 考虑到最后,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事件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 朱元璋眼眸里,闪烁出一道凌厉的杀意,冷声道:“蒋瓛,联系在北边的锦衣卫,按照咱乖孙书信上的内容去查。”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如此之大,敢挑战自己的极限,敢挑起战争。 这个人,很该死。 蒋瓛接过书信,只是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得手软了,高声道:“臣领命!” 这件事很严重,背后的人应该不简单。 锦衣卫的人,很快下去了。 朱元璋冷冷地哼了一声,又一次想杀人了。 这几年里面,年纪大了,杀的人少了,让他都有点手痒。 —— 北平。 那一批私兵的张玉等人,把一个特殊的消息送到北平。 “小允炫,就在定辽右卫,带领其卫所的两万多人,打入高丽!” 朱棣得到这个消息,微微有些震惊。 在他的认知里面,朱炫应该在广州才对,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辽东。 一南一北,跨度有点大了。 张辅他们在辽东,对于辽东都司的情况了如指掌,那批私兵的活动范围可以很大。 “殿下,这是个机会。” 姚广孝眼眸眯了眯,淡淡地说道:“如果小皇孙死在高丽,岂不是很好?” 人死在高丽,能和他们,脱离一切嫌疑。 朱元璋的怒火,只会完全倾倒在高丽身上,到时候派出大军灭高丽,说不定还能起用朱棣,领北平的兵,一起打去辽东。 “大师这个想法,不错!” 朱棣眼眸一亮,兴奋地说道:“我这就让张玉他们安排,我要朱允炫必死!” 朱炫死了,他就能有机会。 可以做很多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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