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朱高炽成为燕王了,看到朱棣好像没什么要对自己说的。 朱高炽感到有些失望。 真的,很不受欢迎。 但是这些没所谓了,问心无愧,做好一切即可,就算心里还有些郁闷,和母亲聊了一会,也能得到放松。 就在朱高炽郁闷的时候,朱炫回到住处。 他也不方便,继续住在燕王府,肯定不被待见,便搬到外面,住在驿馆里,整个驿馆被李景隆带兵包围保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殿下!” 李景隆好奇地说道:“陛下这样做,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四表叔他……算是活该了,只是回了应天,四表叔还能活吗?” 朱炫摇头道:“不清楚,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得看皇爷爷的安排,大表哥还是少说一点这样的话。” “臣知错了。” 李景隆在朱炫面前,再也不如之前那样轻松。 现在的朱炫越来越强势,开始具有像朱元璋那样的威严,李景隆既然决定要抱上朱炫的大腿,尊敬是一定要有的。 整个大明朝堂的人都知道,朱炫绝对就是下一个皇帝。 朱炫又道:“准备一下,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 “好!” 李景隆道。 —— 回京的时间,很快到了。 燕王府内外,愁云惨淡。 再加上此时正好阴天,云层仿佛直接压在王府上空那般,给人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压得他们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徐妙云最后还是说服朱棣,也得到朱炫的同意,跟随一起回应天。 至于家里的几个孩子,只能是让老大管。 朱高煦和朱高燧二人,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他们一旦乱来,什么都敢做,便让他们,必须听朱高炽的话。 谁敢乱来,朱高炽可以代替朱棣惩罚。 对此,朱高煦兄弟二人,肯定不服气,但不服气又能如何? 唯有暂时答应徐妙云。 朱高炽把爹娘送到门外,看到他们即将离开,长叹了口气,家里会走到如此一步,在他们意料之外,但现在还可以活着,又算是幸运了。 “四叔,四婶。” 此时,朱炫终于来了。 身边一千亲卫营的士兵,就跟在身边保护。 那些士兵,整齐有序,令行禁止,往燕王府外面一站,让人惊艳不已。 朱棣看到朱炫的兵那么精良,眼前一亮,但是又感到满满的忌惮,不过这些忌惮,也就这样,很快被他置之脑后。 “我们走吧!” 朱炫又道。 “走了。” 朱棣点头道。 朱炫还给他们,准备了一架马车。 徐妙云继续叮嘱老二老三必须听老大的,就登上马车,随着朱炫南下,将来的命运如何,除了全靠运气,还得看老朱想不想心狠手辣。 到了城外。 朱炫和李景隆的大军会合。 朱棣此时,往马车外面看了一眼,顿时眼神一凝。 他可以看到,张玉等人也跟在军中,被士兵严格地看管,无法随便走动,和阶下囚的区别,大概就差了一个枷锁。 “你们……怎么……” 朱棣惊呼,往他们指了过去。 他们也注意到朱棣看过来的眼神,马上便看回去,顿时给人一种,愤愤不平的感觉。 但是他们的不服气,又不是对朱棣,而是对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感到不服,他们的心里,难受得很,希望朱棣可以再崛起。 但是朱棣距离阶下囚,差的也只是一个枷锁。 此情此景,如何崛起? “四叔,怎么了?” 朱炫问道:“他们?四叔都回去了,他们是四叔的部下,当然得跟在身边,我说的对吧?” “对!” 徐妙云从马车里探头出来,轻轻地拉了一下朱棣的衣袖,又道:“还是允炫考虑周全,我们一起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出发!” 朱炫高呼一声。 大军行动,南下往应天回去。 朱棣回到马车之内,再往外面自己那几个部下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老大,是真的狠心啊!连他们都不放过,怪不得父皇愿意把燕王的位置传给他。” 徐妙云郑重道:“要不是老大,我们全家都没了。” 他们是看得出来,朱高炽都做了什么。 尽量地在老朱面前,表现得恭敬和孝顺一些,尽管自己不讨喜,但也得留下个好印象,再和朱炫打好关系。 万一家里真的发生什么,皇爷爷还不会连累太多的人。 对此,朱棣是知道的。 但不喜欢朱高炽,又是个事实。 朱棣道:“我都知道。” 徐妙云说道:“老大真的很好,我只是怕,老二和老三会不服老大,唉!” 她不怪朱棣,有些事情,总得试一试。 只是尝试失败了,很多东西,不得不放弃了。 朱炫没有再纠结刚才的事情,带队顺利地、浩浩荡荡地南下回去,突然问道:“四叔,从北平回去,可不可以经过一下凤阳?” 闻言,朱棣探头出去,点头道:“当然可以,小允炫怎么了?” 朱炫说道:“我想去凤阳看看,我都十多岁了,还没去过咱们大明龙兴之地,也没见过咱们大明的先祖。” “装模作样。” 朱棣听了,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认为朱炫这样做,就是为了做作,让父皇看一看有多孝顺,不过这样的话,绝对不敢说出来,道:“你有这份心思,父皇肯定很高兴。” 朱炫说道:“严冠,安排人带路,我要先到凤阳,再回京师。” 这一次南下回去,没有乘船,正是朱炫想到凤阳看一看。 大明龙兴之地,他得亲临一次,不然作为未来的皇太孙,就做得很不及格。 —— 北平。 王府内。 朱高炽当然知道姚广孝的存在,也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他接管了王府,就要清理一下,朱棣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之所以没有把姚广孝供出来,是因为知道姚广孝很重要。 万一说出来,回去应天,朱棣就可能有危险。 姚广孝此人又一直被皇爷爷追捕、通缉,是他们大明的通缉犯,还是被扣上造反的罪名。 如果被发现,人就藏在他们燕王府的密室,多个罪名叠加起来,朱高炽担心皇爷爷会搞株连,把全家都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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