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朱高煦兄弟好骗,而是他们带有目的性,很急功近利。 再加上姚广孝此人,又是朱棣可以信任的人。 他们听了姚广孝那些话,想不相信都难了。 韩钧早就来了,把刚才的一切,听在耳朵里,姚广孝早就知道身边有人偷听,也知道是韩钧,但没有揭穿,故作不知道,又故意这么问了一句。 其实,姚广孝和白莲教的人,也是认识的,算是合作。 姚广孝要施展自己的屠龙技,韩钧要推翻大明,他们这样做,都会导致大明内部动乱,从某种意义上看,目的都是差不多。 大家都是想,重整大明的皇权。 “明王出现在此,不怕被追杀了?” 姚广孝哈哈地笑道。 不过较真起来,他自己其实也一直被追杀,鸡鸣寺事件过后,锦衣卫的人一直在找他这个妖僧,奈何藏得太好了,又有朱棣掩护,暂时没能被锦衣卫发现。 姚广孝也有自己的手段。 韩钧坐下来,淡淡道:“朱允炫要追杀我,还没有这个本事,天下之大,我想出现在什么地方,就能出现在什么地方,没有人能挡得住我!” 他这句话说得相当的自信,但以他的本事,确实有能力这么说,白莲教经营了那么多年,要躲起来,能找到的人不多。 姚广孝说道:“明王好本事,你们下一步,是否有计划?我想朱允炫死。” 他就搞不明白,朱炫为何如此难死。 当年他帮朱炫摸骨,断定朱炫夭折,活不了多长时间,却能活到至今,还差点把自己给整迷糊了,就很不能接受。 韩钧摇头道:“要杀朱允炫,难度很大!我也很想他死,但一直没有办法,大师精通阴阳术数,也杀不死一个人,我们如何能呢?” “我的阴阳术数,并不算精。” 姚广孝说道:“此人的存在,绝对是我们最大的阻力,不过明王的手段那么强,白莲教信徒无孔不入,也混不进朱允炫的工厂和科学阁?” 那些技术和火器绝对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突破口。 奈何无论朱炫,还是朱元璋,都把这些盯得死死的,任何进去的人,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政审,只要发生一点任何问题,都得被锦衣卫带回去调查一遍又一遍。 这个突破口,一直无法取得突破。 韩钧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做不到。 姚广孝见了,无奈地耸了耸肩。 要对付朱炫,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师利用好朱棣的儿子,其他的我再想办法,我就不相信,朱炫身边能做的那么好,真的泼水不进,没有任何漏洞。” 韩钧不服气地说道。 姚广孝没有再说什么,能不能成功,现在很渺茫,但是有些事情不付诸行动,他们会更渺茫,不得不做下去。 “我走了。” 韩钧又道。 姚广孝点头道:“明王注意点。” 韩钧也点了点头,很快离开这个屋子。 姚广孝掌握屠龙技那么久,还是第一次体会这般无奈,自言自语道:“我的屠龙技,一定不能埋没,我要改变……这一切!” 朱高煦兄弟二人,和姚广孝分开没多久,就被朱高炽派出来的人找到,直接被带回去,朱高炽再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朱高炽掌权,虽然燕藩再也没有兵权,但是在一个王府里面,权力还是有的,不狠心和严厉一些,无法镇服两个弟弟,还有整个王府的下人。 但是,挨了这一顿骂,使得原本就不爽朱高炽的兄弟二人,对这个大哥更感到不满。 父母都没有这样教训过自己,大哥居然这样做,心里那个不爽和不服气。 —— 朱炫带上朱棣,一起南下回应天。 路上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凤阳。 作为老朱家龙兴之地,凤阳在老朱眼里一直很重要,还差点成为大明的都城,只是多次考虑、考察过后,发现凤阳不太合适,唯有将其搁置。 凤阳就成了一个,烂尾的大明都城。 但是凤阳的意义超级重要,朱元璋在这里,修筑好一切,当初朱允炆来了凤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用老朱给他的便利。 朱炫穿越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来到,老朱家发迹的地方,看到这座被皇爷爷修筑起来的城池,心里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得知朱炫要来了,凤阳府的知府,中都留守司的指挥使,全部出来迎接。 两年多之前,朱允炆来凤阳,参加老朱的考核,当地的官员也是如此出来招待,只不过三年之期还没过,现在是第三年,朱允炆就来不了。 换成了,朱炫来到这里。 当地官员当初超级奉承朱允炆。 现在看到朱炫来了,他们甚至有些担心,朱炫是不是来清算朱允炆曾经亲近的人,担心自己被一竿子打倒,忧心忡忡。 为了表示自己对朱炫的恭敬,当地官员集合全城的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往来商贾,甚至当地一些家族的人,都集中在城门边上。 以一种,全城都欢迎朱炫的感觉,迎接大明五皇孙殿下的到来。 做得超级隆重。 “拜见五皇孙殿下!” 凤阳知府汪柏利高呼。 “拜见五皇孙殿下。” 城内的其他人,齐声地高呼附和,表现出对朱炫所谓的“敬重”,声音远远地传开。 朱炫还没进城门,见状便皱起眉头,问:“这些人,谁安排的?” 汪柏利满脸讨好,笑嘻嘻道:“我们凤阳百姓,得知殿下来了,不需要任何人安排,自发出来迎接,殿下仁德满天下!” 这句话,朱炫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普通百姓,如何知道我要来凤阳?” 朱炫淡淡地质问道:“汪大人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还是昏庸无能,可以随便接受你的奉承?” 这一句质问,听得汪柏利满头冷汗,跪下来道:“不敢,臣不敢,只是百姓们真的敬重殿下,才自发地出来迎接。” 他也想不到,朱炫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这种逢迎的场面,如果换作其他殿下,应该很喜欢才对。 当年朱允炆初来凤阳,他这样安排,朱允炆开心得合拢不了嘴巴。 怎么到了朱炫这里,那是直接的呵斥。 汪柏利本想拍马屁的,可是没想过拍错位置。 两个皇孙,差距有点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21/689358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