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守夜的人,很快来了。 在他们当中问不出任何问题,但很快发现,昨晚的狱卒有人缺席。 正是丁谷刚。 “大人,狱卒赵刚,没能到来。” 典狱长又说道。 昨晚守夜的人唯有一个赵刚缺席,暴昭马上派人到他家里,什么都找不到,好像离开了,那个老狱卒又说看到赵刚昨晚带了一个新人离开大牢。 赵刚,正是丁谷刚的假名。 所有的所有,仿佛都在说明,这个赵刚有问题。 暴昭脸色阴沉,喝道:“马上查这个赵刚,另外把剩下的人盯死,全部上枷锁,戴脚镣,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靠近他们,敢有违抗的先拿下。” “是!” 典狱长只能这么回应。 刑部的捕快衙役,此时集中在这里。 应天府尹得到消息,也安排人过来辅助刑部的人忙活,这两个部门的捕快,已经开始出动,在城内外找人。 只不过,兵马司的人,他们没权过问,或者请求协助。 暴昭收拾了一下,唯有进宫,找朱元璋请罪,顺便让朱元璋下令全面追捕张辅。 “暴大人!” 锦衣卫的蒋瓛,终于也来了,听说刑部大牢又有人越狱,他也是惊讶的,问:“到底怎么了?” “先进宫,在路上,我再和你说发生什么。” 暴昭急切地往外面去。 蒋瓛唯有跟上,听了暴昭的话,赶紧吩咐身边的一个千户,让他带动整个应天府的锦衣卫追捕张辅,而他本人只能一起进宫见朱元璋。 上一次朱允炆越狱,还可以说有人用药迷倒了很多狱卒,没有人能反抗让其成功了。 这一次张辅越狱,基本上无声无息地离开。 要不是发放早饭的那个士兵心细,习惯清点人数,否则人都走了好几天,刑部的人说不定还未能发现,如果到了上刑场的时候发现少了人,那么刑部的人,可能又得被换一批。 正因为如此,暴昭现在相当的炸裂。 觉得那些人,非要和刑部过不去。 早知道麻烦那么大,他就不要当这个尚书,能够想象等会朱元璋暴怒起来,那是有多么的恐怖。 他们进宫之后,找云奇通传,很快见到朱元璋,朱炫也在,陪着朱元璋在看奏章。 听到暴昭说刑部又有人越狱,这次不见的人还是张辅,是朱棣部下的人时,朱元璋和朱炫斗感到惊讶了。 朱允炆的背后,有白莲教的人来救,也算是正常。 现在朱棣的人,也有人来救,就显得同样有问题,背后绝对不简单。 “你们刑部,三番四次有人越狱,是不是有人尸位素餐,故意糊弄咱了?你们不想干,可以直接说。” 朱元璋的语气一冷,盯着暴昭,冷声说道。 暴昭跪下磕头,解释道:“这是臣的错,请陛下责罚!之前刑部的人,被处置了一批,又被换了一批,应该是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混入到新换的一批狱卒之中,把人救走了。” 听了暴昭的话,朱炫说道:“暴大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换人是在很久之前换的,但越狱发生在昨天到现在,难不成四叔可以提前预知到会有如此下场,提前那么久安排人进来?” 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除非朱棣是神仙,可以提前预知那么久远的事情。 暴昭没办法解释这个,唯有继续磕头。 这件事计较起来很麻烦,背后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刑部尚书是个烫手山芋啊! “蒋大人。” 朱炫又道:“现在什么情况?” 蒋瓛说道:“臣已经安排人追查那个叫做赵刚的狱卒,但事发在昨晚,刑部也是早上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发现的时候距离打开城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只怕人早就出城。但是……臣有一个猜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朱元璋压抑着怒火,淡淡道,“说错了,咱也不怪罪你。” 朱允炆越狱过后,刑部大牢守卫增强了不少。 还是发生越狱事件,老朱能忍耐下来,没有直接暴怒,已经算是他脾气好了。 换作在十多年前,刑部尚书早就被锦衣卫拖下去了。 “臣认为,这次越狱,也许和上次一样。” 蒋瓛小心翼翼道:“臣也不是要挑拨什么,请陛下赐罪!” 上次是白莲教做的。 这次和上次一样,也就是说,还是白莲教的手段,那么朱棣说不定还和白莲教有勾连。 这样深究起来,情况更严重了。 闻言,朱元璋的脸色,阴沉下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也唯有白莲教可以做到如此无声无息。 和白莲教交锋多次,蒋瓛也很清楚白莲教的手段如何,这个可能挺大的。 “老四!” 朱元璋很生气,桌面上的东西,被他用力摔在地上。 蒋瓛和暴昭赶紧再磕头,都不敢多看朱元璋一眼。 “皇爷爷,生气对身体不好。” 朱炫安抚道:“如果皇爷爷相信孙儿,这件事交给孙儿处理,可以吗?” “乖孙,你带咱的令牌,彻查!” 朱元璋冷声道:“如果发现,你四叔和白莲教真的有勾连,给他三尺白绫。” 三尺白绫,这是勒死朱棣的节奏。 由此看来,皇爷爷动了杀心。 如果有关系,四叔这次,大概在劫难逃。 朱炫朗声道:“孙儿领命!” 暴昭和蒋瓛听了,同时微微摇头,朱棣这是万恶不赦,又是自取灭亡。 “两位,跟我来吧!” 朱炫说着,往外面走去。 朱元璋还气不过来,冷哼了一声,坐在龙椅之上,胸口起伏。 “陛下,勿怒!” 云奇赶紧过来安抚道:“小皇孙刚才就说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啊!” “该死的老四!” 朱元璋的怒火,这才慢慢平复了许多,又道:“刑部的人,全部是废物,那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牢,让赵云胜去,再把六部、翰林院、国子监和御史台等,再彻查一遍!” 他很担心,又有人混入朝廷。 这样很严重,也很可怕。 白莲教都不是善类,如果他们混进来,绝对不干好事。 同时还要加强当官的审查,对于那些科举选出来的官员,必须好好审查一遍又一遍才行。 大明的朝廷,绝对不能,再被渗透进来。 查到和白莲教有关的人,无论是谁,必须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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